第84章  她想要那對耳墜
此次回京北，霍婉傾女士也跟著一起來了。
車子是霍家企業在京北的分部派來的，一輛黑色商務車，早早等在機場出口。
老人家舟車勞頓，姜時本想請她去外公的四合院歇歇，但霍婉傾執意要先去墓園，她便沒有再勸。
外公的墓和外婆的挨在一起，是一座雙人合葬墓。
霍婉傾站在墓前，背脊挺得筆直，身穿一條純黑色的香雲紗旗袍，滿頭銀髮打理得整齊利落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微微低著頭。
她沒有說話，安靜的像一棵矗立在風中的霜松，背影透著一種既悲傷又平靜的矛盾感。
姜時不願上前打擾，便遠遠站在後面，完全想象不出這位老人此刻的心境。
外婆去世得很早，姜時對她的記憶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外公也很少提起外婆，但他把外婆的東西都儲存得格外好，每到特殊節日，還會在外婆的照片前擺上好吃的，然後坐在對面和照片說話，一說就說半宿。
她知道外公心裡始終裝著外婆。
霍婉傾站在這座合葬墓前，面對著的是自己惦念了半輩子的人，和他身邊另一個被他惦念了半輩子的女人。
這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？
姜時想不明白，只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堵著，酸酸澀澀。
霍敬勳站在她身旁，徐徐說道：“姑奶奶年輕的時候忙於創業，一直沒有成家，到了中年才遇見陳老，但陳老心裡只有已故的愛人，姑奶奶只能把這段感情藏在心裡，這是她一生的遺憾。”
姜時沉默片刻，自言自語，“為什麼一定要堅持呢？明知道不可能。”
霍敬勳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重新落到遠處那個站在墓前一動不動的背影上，“因為這件事是不能自控的，喜歡一個人，不是你能選擇的事，它發生了，你就只能讓它發生。”
姜時沒有再說話。
想到自己曾經也那樣真切小心地喜歡過一個人。
以至於在兩年裡漫長灰暗的時刻，她試圖把那份喜歡收回來，卻發現它已經滲透進骨血裡了。
就算現在她能站在理智的高地上，審判那個男人做過的一切，但卻無法否認，那份喜歡真真切切地存在過。
從墓園出來，霍婉傾又去了四合院。
在院子裡站了很久，目光從堂屋看到廂房。
姜時請她留下來住一晚，她卻搖搖頭，笑著說：“這裡是他和你外婆的地方，我不能打擾。”
而後，霍婉傾坐上車，和霍敬勳一起離開。
傍晚的時候，黃雅潔打來電話，約姜時一起去個拍賣會，不去就在她家門口撒潑打滾耍無賴。
姜時相信她做得出，只得答應。
不多時，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衚衕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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