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霽禮的眉心猛地收緊。
姜時心思細,總怕別人擔心,就算是在冷戰最厲害的時候也從不會無故失聯。
程霽禮二話不說,起身就往外走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
孟凡放下酒杯追出去,“哎!我手機!”
秦朗見狀也跟了上去,“你倆幹嘛去?等等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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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額頭在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想抬手去摸,卻發現手動不了,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反捆在身後。
嘴上也貼著膠帶,沒辦法說話。
剛才她以為是程霽禮回來了,可開啟門卻看見王強面色陰鬱地站在外面。
還不等她開口,頭上就捱了一下,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頭還在隱隱作痛,姜時抬起眼,視線逐漸聚焦,感覺眼前的房間越看越熟悉,再定睛一瞅,見床尾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王奶奶。
老人家懷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。
姜時用力掙扎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。
王奶奶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對上姜時的目光。
過了一會兒,她才顫巍巍地站起來,把孩子放在旁邊的嬰兒床裡拍了拍,然後一步一步挪到姜時面前。
“好孩子,你別喊啊。”老人伸出手,哆嗦著撕掉了姜時嘴上的膠帶。
動作很輕,像怕弄疼她。
姜時喘了口大氣,“王奶奶,您這是幹什麼?”
老人彎下腰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,壓低聲音說道:“那天我兒媳婦去找過你,回家後就鬧著要跟我兒離婚,沒幾天還帶著小寶跑了,你說,是不是你出了壞主意?”
姜時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們因為這個把我綁過來?”
王奶奶平日裡待人一向和善,每次家裡包餃子都會給她端一盤過去,現在竟同兒子一起做出這種事?
王奶奶長長嘆了口氣,“我兒以前每個月都往家打錢的,齊小芳手裡不可能沒有存款,她現在跑了,錢也都拿走了,我兒再不拿出錢來是要坐牢的!我四十歲才生下,我不能看著他去受那罪!你快告訴我齊小芳在哪兒,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撇下我兒不管,她不能這麼狠心呀,是不是?”
王強只是個技術工人,還要養外面的女人,不用說都能猜到,他每個月給家裡打的錢不會多,夠家用就不錯了,哪還能有多少存款?
姜時瞥了眼那嬰兒床裡的孩子,儘量平穩著聲音,“王強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,還生了個孩子帶回來,你們真想討錢,難道不應該找那個野女人去討嗎?”
“那人不是找不著了嗎?”王奶奶有點急躁了,“男人嘛,在外面一時糊塗是難免的,可他現在知道錯了,知道回家好好過日子,不就好了嗎?要不是你把齊小芳和小寶藏起來,強子至於走投無路嗎?”
姜時聽著這番話,知道沒有講道理的必要了。
果然,只有出了事才知道誰是人,誰是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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