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霽禮早上出門的時候生龍活虎，一副命很硬的樣子。
不可能是他的。
姜時搖搖頭換了個臺。
螢幕裡的綜藝節目吵鬧歡快，她也會跟著咧嘴笑一笑，可心裡卻空落落的。
吳嫂從廚房裡走出來，在圍裙上蹭了蹭手，看著姜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猶豫了一下，終於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少奶奶，有件事，我憋了很久，今天還是想跟您說說。”
姜時抬起頭，對上吳嫂那雙有些擔憂的眼睛，隨手關了電視，“說吧。”
“當年您和少爺結婚的事，其實是少爺自己去跟老爺子求來的，不是老爺子強求的。”
姜時微微怔住。
吳嫂見她沒有打斷，便繼續說下去，“其實一開始老爺子並不同意，可少爺非您不可，老爺子拗不過才不顧先生和夫人的反對替拍板了這門婚事，所以，從始至終少爺都是真心實意想要和您在一起的。”
姜時把遙控器輕輕放在沙發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。
雖然程霽禮說過愛她，但她一直相信這門婚姻是建立在長輩安排之上的。
程霽禮求來的婚姻？
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難道……
吳嫂看姜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以為她沒有聽進去，聲音更急了，“少奶奶，少爺從以前就喜歡您，喜歡了很多年，他心裡只有您一個人啊！您搬走之後他整天魂不守舍的，連程家都不回了，他真的不想跟您離婚呀！”
姜時機械地眨眨眼，喉嚨裡漫上一股又酸又澀的東西。
說沒有觸動是假的。
默默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原來也從很久前就喜歡自己，是件多麼美好浪漫的事情啊。
可是，那又怎麼樣呢？
程霽禮就變成了可憐的受害者嗎？
那兩年裡他的猜忌和冷漠也同樣都是真的啊。
乃至於現在程霽禮每次靠近她，她都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，這一次是真的嗎？
這一次他不會再收回去了嗎？
這種患得患失讓姜時疲憊不堪。
程霽禮在她這裡像一個失信人員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麼立場再去相信這個人。
吳嫂看她還是無動於衷，眼圈都紅了起來，“少奶奶，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，先生對他太嚴格，夫人又看先生臉色行事，所以他打小就擰巴，有話也不會好好說！他是個犟種，跟誰也沒低過頭，唯獨對您不一樣，他對您的心是真的，你別不要他呀！”
姜時終於抬起頭，輕輕開口，“吳嫂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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