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換鞋一邊回頭，嗓音清冽溫柔，“碗筷放著別管，我三個小時以後回來，回來我再收拾。”
“你不用再回來了。”姜時語氣冷淡，“這是蘇葉的家，你總在這兒不合適。”
程霽禮站在原地，似乎認真思考了一番，再看過來的眼睛裡有些小心的試探，“那你去聽瀾灣？吳嫂也能幫忙照顧你。”
姜時一言不發地掀起眼皮，眼神像能把他凍住。
程霽禮立馬認慫，雙手舉到胸前做了個投降的姿勢，“當我沒說，等你好了，我找人給她把床單被罩全換了，再徹底打掃一遍衛生，這總行了吧？”
姜時沒說話。
門輕輕合上。
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她坐了一會兒，起身走到廚房把雞湯重新熱了一下。
砂鍋裡的湯還是清亮的，浮著幾粒金黃色的油花，她舀了一小碗，回到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。
不得不承認，程霽禮的手藝沒得挑。
他這個人做什麼都能做得很好。
哪怕是看起來跟他毫不沾邊的烹飪，只要他想做，也能做得很出色。
他的孩子，也一定很聰明。
思緒到這，姜時搖搖頭，不想再往下想了。
下午霍敬勳打過電話來，說想來看看她。
姜時沒讓。
霍老師這次來京北有很多工作上的事，她實在不好意思因為自己這點小病小痛麻煩人家。
程霽禮的湯讓胃裡暖烘烘的，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姜時回到臥室，把自己裹進被子，很快就沈沈地睡了過去。
然而，程霽禮這邊的會比他想象的麻煩。
合作方咬死了想要上浮五個點的專案服務費，他本是寸步不讓的，但是拉扯了兩個多小時，實在耗不下去了。
答應姜時三個小時內回去。
回去還得弄飯呢。
都沒想好給姜時吃什麼。
程霽禮收斂了方才談判時分毫必爭的冷硬氣場，指尖從容地敲了兩下桌面，“專案後續還有長期聯動，我們都沒必要卡在這幾個點上傷了和氣，不如各退一步，我讓兩個點。”
就當花錢買個和姜時好好相處的時間好了。
對方一聽，這也不是各退一步啊。
明明是一個退一步，一個退一點五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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