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那女的怎麼回事?”姚懷柔摘下臉上的墨鏡,拉開椅子在程霽禮對面坐下,“你能不能少招惹點女人?自己老婆都作沒了,還整那麼多風流爛事,我都替你臊得慌。”
程霽禮靠在椅背上,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,“你能不能少點自以為是?那是老程的債,你少算到我頭上。”
“……怪不得我姨整天跟個炮仗似的,遇上你爸這種男人,擱誰誰不瘋?”姚懷柔滿臉嫌惡地撇了撇嘴,“還好不是你,我說你口味也不能這麼多變啊,怎麼可能從姜時變成這種。”
程霽禮挑眉,“你知道我跟姜時有關係?”
“廢話。”姚懷柔冷哼一聲,“上次我看見你們兩個去順德公館吃飯了,大晚上孤男寡女的,還有你那個殷勤勁兒,不是有關係是什麼?”
程霽禮身體往前傾了傾,胳膊肘撐在桌面上,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那你覺得姜時怎麼樣?”
“漂亮,聰明,有才華,而且很勇敢。”
姚懷柔認真想了想,補充道:“上次在片場,鄒炎欺負我的時候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,只有她站出來了,她可不是那種擅長跟人吵架的人,但她就是站出來了,這種女孩可不多見。”
程霽禮嘴角微微上揚,一種從心底漫上來的驕傲怎麼也壓不住。
他的姜時一直都是這樣,表面看著軟,骨子裡比誰都硬。
姚懷柔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覺得莫名其妙,話鋒一轉,“不過她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不行。”
“怎麼不行了?”
“專挑渣男喜歡,你說行不行?”姚懷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“偶像是渣男,前任竟然也是渣男,而且是渣中之渣,否則也不會讓她……”
讓她做單親媽媽。
不過姚懷柔答應過姜時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,所以及時剎了車。
“幸好她聽了我的忠告沒有繼續跟你糾纏,否則就要喜提第三位渣男了。”
程霽禮沒理會她的嘲諷,抬起眼睛,“姜時跟你提過她前夫?她怎麼說的?”
姚懷柔警覺地看著他,“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程霽禮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擱在膝頭,“我就是她前夫,那個渣中之渣。”
“什麼?”姚懷柔張大了嘴,整個人像被點過穴一樣僵在椅子上。
她已經被這句話驚得沒有什麼思考能力了,脫口而出,“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?”
程霽禮瞳孔驟然一縮,“你說什麼?”
“姜時懷孕了,她沒告訴你?”
程霽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,臉上的從容盡數褪去。
腦子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姚懷柔的話在耳畔反覆迴盪。
姜時懷孕了。
姜時懷孕了。
姜時懷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