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【2-11】我不算受害者】
唐慎看她異樣，問她怎樣了。
程寶宜以開玩笑口吻嘻嘻兩聲，說半點心裡話，“你真是……聰明得可怕！”
“能比宇文護更可怕？”唐慎笑了，“宇文邕那一段，我們還沒講完。”
“剛才講到哪裡了？”
“講到他隱忍偽裝了十二年。你準備裝幾年？”
程寶宜也笑，把剛才想法拋腦後。“我演技不好，不想裝太久。”她拿起下午茶餐牌，說我們再叫點吃的，還能聽他再忍十二年。
工作日下午茶時分，原本人不多。但近年來澳門旅遊業發展快，連這種普通茶餐廳也有客人。吊扇在頭頂，慢慢地轉，服務生白衫黑裙，快快地走。人到了桌前，禮禮貌貌地問，要點什麼。
程寶宜跟唐慎聽得這細聲細氣，很是熟悉，抬起眼來。這不是王靜淳麼？程寶宜喊一聲，“ss Wong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王靜淳如臨大敵，手一鬆，本子掉地上。人彎腰去撿，聲音仍微顫，“你們也可以掃碼點餐，ay
王靜淳不擅長說謊，只是慌慌張張地，不說話，又膽怯地抬頭看看裡面。她怕父親隨時出來，問發生什麼事。
唐慎看看她，看看程寶宜，識趣地不出聲。
“ss Wong，他們說你跟程可為有曖昧。我不信……”
王靜淳聽得程可為名字，一顆心狂跳，急急打斷，“對不起，我要開工了，失陪。”程寶宜才不願放開她，仍按住她手，“我覺得你不是這種人。”
“我真的要開工了……老爸見到會說我的……”她回頭看一眼，有個頭髮花白的男人以為有什麼客戶投訴，正滿臉狐疑地往這邊走。唐慎當即揚聲，一副胃口大開的模樣，動作浮誇地擺弄餐牌：“下午茶有什麼推薦嗎？”
男人站定，看一眼，走開了。
程寶宜抓過唐慎遞來的餐單，遮擋臉龐，低聲說，“是我媽咪隨便找個藉口把你開掉，是嗎？”見王靜淳不說話，她鬆了口氣，不知道是為王靜淳的人品，還是為自己沒有信錯人。“可嘉很喜歡你，你走了以後，他哭了好久。我也覺得你不是媽咪口中那種要吊金龜婿，想勾引程可為的人……”
“程太沒說錯，我是。”王靜淳突然開口。她的聲音依然低，依然細，但透著一種“老實人豁出去”的感覺，硬生生地接過這番話，硬生生地把自己按在“拜金女”的身份上。
她說：“是我先接觸程可為的。我不算什麼受害者。”
程寶宜怔住，說不出話來。唐慎不方便說什麼，一路假裝低頭看餐單。王靜淳指著上面的下午茶套餐，假裝鎮定，煞有介事地說，如果喜歡吃咖哩的話，不妨試試摩羅雞飯，套餐分量不太多，豬扒包和漏奶華多士也是這裡出名的，再點一人一樽奶茶，差不多了。
見程寶宜不開口，氣氛靜得尷尬，唐慎當即接話，“我要豬扒包和奶茶。”又提醒程寶宜，“你呢？”程寶宜不出聲。唐慎合上餐單：“她要一樣的。”
茶餐廳地方小，但王靜淳後面很少過來這桌，就跟這裡有個結界似的，目光也刻意不看這裡，中間跑出去送餐。唐慎二人從窗玻璃上看她，戴上頭盔跨上摩托，沿著斜巷飛馳出去。程寶宜託下巴看她背影，幽幽地，“可嘉一直覺得她是個好老師。”
唐慎啜一口奶茶，“她現在怎麼就不是好老師了？”
程寶宜答不上來，低頭說，我們繼續吧。
現在唐慎看出來了，程寶宜是個道德感頗強的人。她當著員工面退掉採購單，她找鍾叔兒子做調研，都再正常不過。但因為心裡藏著目的，藏著事，她不踏實。
鍾叔兒子很快查出來，這家貿易公司主要客戶就是程永堂，其他客戶零散且小額，雲芝採購價比市場高，持續一年多。
寶心那邊遲遲沒動作，程寶宜心裡更沒底了。唐慎說，不要太在意別人做什麼，先把自己眼前事做好。
兩人說這話時，正泡在程家泳池裡，一人坐一隻充氣大鴨子上。程寶宜跟她說起橫琴中醫藥合作區的事，說她已找到二次工藝開發合作方，準備將納米制劑技術用在祖傳配方軟膏上。唐慎趴在大黃鴨上，靜靜地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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