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【3-23】你身邊這樣多人，不需要我】
文以莊在公司露面漸少。公司裡說什麼的都有，甚至還有人傳聞他跟程寶心有一腿，導致老太太把兩人各分東西。程寶宜聽到時，只覺好笑。那些傳言裡，有些是她放出去了，至於另外一些，到底是誰放的，她也說不上來。
但唯一確認的，是程可期跟文以莊似乎有了罅隙。
橫琴專案仍在推進。程可為回來後，顯然收回了一些資源，把資源投到自己那個聯名快消專案上。程寶宜跟程可期提這事，對方只說，大哥要這樣做，我們也沒辦法。
唐慎也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，程寶宜跟她打電話，問她意見。她說：“王伯伯既然把這事告訴你，就說明他更信得過你，而不是程可期。如果我是你，就不會告訴他，而是自己去查。”
程寶宜覺得她說得有道理，便沒找程可期。
程可期也有事忙。這日，文以莊回公司開會，程可期本想約他吃晚飯，但他說自己不吃，有什麼事直接聊就好。程可期像開玩笑似的問：“你最近在忙什麼呢？”
“公司的事啊。”文以莊一樁樁一件件向他彙報，的確都是他此前交代過的，都一一辦好了。但兩人過去那種無話不談的氛圍，被什麼東西衝破了。說完工作，竟再無能說的其他事。
文以莊似乎趕時間，低頭看一下表，“如果沒什麼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程可期猶豫半晌，開口問：“你是在忙自己的事嗎？”
文以莊看著摯友，半晌，他問，“你是指什麼？”
“你之前說過，希望能夠創業，有自己的事業。”
“我會有自己的事業，但不是現在。”文以莊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，“我會在協助你達成目標後。”
“假如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呢？”
從少年時候開始，他們就討論過這個問題，但都是發白日夢的年紀，誰也沒有很當真。後來，程可期有意識地避而不談。
但這次，避而不談的是文以莊。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：“你身邊這樣多人，不需要我。”程可期便不再說什麼。
等文以莊離開公司後，程可期也下樓，開了車就跟上去。澳門地小，路窄，出了停車場主路剛寬了沒多久，又窄回去，摩托車見縫插針，從旁邊飛竄過去。又開出沒多遠，旅遊巴停在路邊卸客，後面的車一下子全堵住，兩人的車之間隔了一輛大巴。
旅遊巴終於磨磨蹭蹭走了，路況又動起來，程可期趕緊開上去，遇到兩條分岔路，他憑感覺選了一條，遠遠地便看到文以莊的車尾巴。
文以莊駛進了舊區，附近都是舊樓。程可期有意降低車速，眼看著文以莊的車消失在前面彎道里，才慢慢跟過去。
這是條橫街，兩側都是矮樓，一樓大多是臨街小店，雜貨店、涼茶鋪等。舊葡京是澳門地標，在本島哪裡都能看見，在這舊街也不例外。文以莊把車停在路邊，熄火，下車，走進一家燉品店。玻璃櫥窗上貼著今日例湯：花旗參烏雞湯。程可期在車上往對面看去，見他推門進去一會兒後，提著一個塑膠袋，推門出來。程可期下了車，遠遠尾隨他拐過一條街，進了一棟舊式住宅樓，外牆翻新過。
程可期抬頭往樓上看，慢慢發現五樓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，風吹過來，那些衣服輕輕擺了擺。
他不會認錯。那是唐慎的衣服。另外還掛著一件男式外套，他同樣不會認錯，那是文以莊的衣服。
程可期從小就是懂得壓抑情緒的人。但他還是在樓下站了一會兒，平覆心情，才慢慢過了馬路，走進燉品店。店主模樣的中年阿叔在收銀臺後按手機，程可期看似隨口問：“你們這裡什麼最好賣？”
店主頭也不抬：“花旗參燉雞啦，今日例湯。”
“補嗎？”
“當然啦。”哪來的人，這麼多好奇問題？店主一抬眼，見到一個好像很有錢的年輕男人站在這兒。他以為是探店主播，看了看，見他身上沒有任何裝置，也沒戴AI眼鏡。
“好像不太適合男生喝吧。剛才那個穿灰綠色襯衫，很高的男人進來，他買了什麼？”
“哦，他天天來，說要給女人補氣血。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二十四孝兒子，後來有次帶了人過來，才知道是女朋友。”說完笑著搖了搖頭，好像突然想起年輕時跟老婆的甜蜜往事一樣，“估計熱戀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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