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摘星難得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宋秋雁繼續道，“陸小鳳與花滿樓這一年間的經歷，就算是他們未曾說過，我想你也該在江湖上聽聞了一些。他們在取扶南血檀時，去過嶺南，進過一座名為屍骨山的奇山。”
“真的有屍骨山？”司空摘星曾經聽聞過屍骨山的江湖傳言，說是嶺南一座怪山，凡是進山之人盡數有去無回，所以名為屍骨山。
宋秋雁點點頭，道，“有。但並非江湖傳說那般有什麼妖魔鬼怪，而是山中有許多奇珍異獸，珍貴草木，皆為《山海經》中所載。”
“山海經？”
宋秋雁道，“不錯。因為某些機緣，陸花二人進山時，我與長風哥哥與他二人是一路同行的，那些只在書中記載的靈獸仙草，在那座山中都有。其中，有一種鳥，山海經中記載的一種像是烏鴉的鳥，鳥腹上有零星的幾縷雪白羽毛。這鳥名為鴣，食之，可使盲者復明。”
“鴣……復明……”司空摘星驚道，“所以，你與李長風此番前來，就是為他帶來鴣？他能看見，是因為鴣而非沉檀龍麝？”
宋秋雁道，“正是。當初我們一行四人下山之後，他二人再度出發，前去尋找其它奇香，而我和長風哥哥就留在了山下，幾日前，長風哥哥收到飛鴿傳書，花滿樓請長風哥哥進山去捉了鴣，給他送來，他說要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司空摘星思忖道，“所以，該是那奇鳥使得花滿樓復明，但卻也使得他心痛？”
宋秋雁點頭道，“不錯，我聽長風哥哥說，這怪鳥若是給人吃了，可使人短暫復明，但卻會引發心痛，長風哥哥說，這種心痛，使人活活痛死也有可能。”
司空摘星道，“那如今……”
宋秋雁道，“唯求半夏姑娘和幾位太醫能夠找到醫治花滿樓的藥吧。”
“世間並無此藥。”沈半夏從房中出來，走到他二人身邊，搖頭道，“這鴣乃是上古奇鳥，並非當世毒或病，並無當世之物可醫治。”
宋秋雁急道，“那難不成就只能由得花滿樓這般痛下去，直至鴣效用過去？”
沈半夏回頭看了一眼花滿樓的房門，嘆氣道，“不會的。”
聽她如此說，宋秋雁當她有何良方，心中一陣驚喜，卻沒想到她竟然又道，“花滿樓的心痛來勢太兇，他這一年，新傷加舊傷，身子已經太弱，若如此下去，只怕……他等不到這奇鳥的效用過去，人就已先撐不住了。”
宋秋雁不禁退後兩步，難以置通道，“所以，花滿樓會死？”
“不出三日。”沈半夏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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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一眼萬年
花滿樓會死。
在三日之內。
宋秋雁只覺腦中嗡嗡直響，除了這兩句之外，再聽不到其他什麼。李長風上前扶住她肩膀，宋秋雁轉過頭去看他，呆呆地問，“長風哥哥，這個野蠻丫頭說花滿樓就要死了。”
李長風點點頭，道，“我聽到了，沈姑娘醫術高明，既然她如此說了，花兄此番確是兇險異常。但我相信，花兄一定不會有事的，陸兄一定會找到可以救花兄的東西。”
沈半夏微微蹙眉，問道，“你既然這樣說，是否因為你知道這世間有能與鴣相剋之物？”
李長風未答，沈半夏又道，“我爺爺說過，世間萬物，皆是相生相剋，這種奇鳥既是上古之物，那在上古時，也該有某物與之相生相剋。”
李長風道，“姑娘果然聰慧。屍骨山中所有之物，皆為《山海經》中所載。《山海經》中記載，鴣，食之不。而同樣，也記載了一種名為萆荔的植物，書中說，萆荔，食者，已心痛。唯有這萆荔，才能止住鴣所帶來的心痛，而人服下萆荔的同時，鴣效用已解，也就是說，花兄心痛止住，但也與此同時，便再看不見。只是，上次與他們一同進山時，我並未在山中見過此物，若非如此，我定會帶它一同來給花兄。但見陸兄那日急匆匆便離開了，想必是他也知萆荔之事，回屍骨山中去尋找了。”
“陸小鳳回屍骨山了？”宋秋雁大驚，“屍骨山往返京城最快也要十日八日，況且，屍骨山那麼大，其中危機四伏，他要找到何時才能找到你所謂之萆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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