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、幸福屬於誰
距離年三十隻剩兩天，畫室有沒有煥然一新不確定，姜煥然足足脫了一層皮倒是真的。
半個月的配合，他們的肢體趨於默契。但關係始終涇渭分明，她是甲方，他是乙方。
刑冶仔細檢查了一番，確認沒有錯漏後，將鑰匙交到她手裡。
“你看看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姜煥然抬頭看著天花板，眼裡是滿滿的成就感。
“非常完美，謝謝刑老闆！”
刑冶點頭，將手寫賬單從工作本上撕下來遞給她。
“那你看看賬單。”
姜煥然瞇著眼一列一列看下去——木材、水電、地磚、油漆…最後總計數字以3開頭，她偷偷在心裡數著位數，確認最高位只到萬位數，長吁一口氣。
“三萬？”
刑冶聞言抬眉，表情嚴肅。
“你對哪一項價格有疑問？”
姜煥然急忙擺手，面上故作鎮定。
“應該沒啥大問題，我這就轉給你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幾番操作下，刑冶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。
“你快收了，辛苦刑老闆！”
姜煥然悄悄收起賬單，生怕刑冶再確認一下，就會記起新的費用，她雖然不懂行，但心裡有數，這些材料和做工，她算是佔了大便宜。
刑冶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，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這段時間，他總是沒由來的煩躁，隱隱覺得這一切與她有關，但不敢細思。
其實他並沒有幫她什麼，頂多算是小小地放她一馬，銀貨兩訖後，他才能心無雜念，讓秩序迴歸他手中。
刑冶將工具放進皮卡車廂裡，手上一推，車門重重關上。
東城的寒風凜冽，吹起他微微卷曲的頭髮，刑冶一手搭在車窗上，一手掏出鑰匙。
他看向門前迎送的姜煥然，語氣裡盡顯灑脫。
“我走了，姜煥然！”
人察覺危險，就當果斷遠離……
姜煥然將陳麥接回家，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準備過年。
雖然只有她與陳麥，但她一直不願用“相依為命”這種慘兮兮的詞語來形容她倆，她覺得有陳麥的每一天，都充盈著幸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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