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兒園的表演總是天真爛漫但“無趣”，姜煥然瞥見身旁的陳闊不斷開屏鎖屏，心底有隱隱的不安感。
表演結束後，陳闊果然坐不住，他起身接打電話，姜煥然沈著氣讓出過道，臨了又不放心地叮囑。
“等下會有親子游戲，你快點！”
陳闊堆著笑臉點頭，他從座位處彎腰溜出去，全不顧陳麥的悶悶不樂。
大約二十分鐘過去，陳麥明顯有些情緒，姜煥然給陳闊發信息催促，最後等到的不是陳闊，而是他的回信。
“抱歉煥然，我有事得提前走，你幫我跟麥麥說聲對不起，週末我早點來接她。”
姜煥然氣極反笑，她知道他向來不靠譜，但這點小事都辦不到，還是讓她怒從中來。
她掩下情緒，低聲安撫著陳麥。
“爸爸有事先走了，等會兒媽媽陪你做遊戲。”
陳麥聲音裡有了隱隱的哭腔。
“可是，等下要玩三個人的遊戲呀！”
“沒關係！媽媽等下讓老師和我們一起。”
她柔聲安慰陳麥，心底的憤恨卻要溢位來——她的婚姻無所謂失敗與否，但給陳麥挑了個這樣的爸爸，她罪該萬死。
三人兩足遊戲開始，其他家庭的孩子都被父母共同攙扶著，步伐或整齊或凌亂地奔向終點。六六和陳麥落到最後一組，姜煥然摟著陳麥肩膀，神情豁達。
“我們玩兩人一足也行呀！”
同組有心直口快的小孩抱不平，“不行！兩個人肯定比我們跑得快，不公平！”
陳麥就快要紅眼，六六倒比她淡定，似乎很早就習慣了她只有爸爸。
姜煥然並未專門打聽過，但同為單親家長的她有敏銳的嗅覺，她嗅得出刑冶既當爹又當媽的獨立，也嗅得出六六習慣單親家庭的乖巧與懂事。
但眼下她需要解決的是，如何“公平”地參與遊戲。
“我們四個人一起，這樣總公平吧小朋友？”
一旁的刑冶及時打斷，他看見六六不同於陳麥的外向，她的失落總是無聲的。
話音一落，兩小隻同時雀躍地跳起來，姜煥然主動領了繩子，將兩個孩子腳脖子綁在一起。
她將另一段繩子遞向刑冶，眼神落在他臉上時，有一瞬間失神，心裡頓時明白這段時間她為什麼總是不看他的臉，她對異性展現出的美貌第一反應總是望而卻目——她瞭解自己對美色沒有抵抗力。
“我們一起先邁左腳！可以嗎？”
刑冶確認綁好繩子後，一手輕拍姜煥然。她回過神來，抬頭與他對視，堅定的表情有些滑稽，讓他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但來不及細看，老師的口哨吹響，一行人紛紛開始按著節奏朝終點衝去，賽程過半，其他組合幾乎都逐漸找到默契。
只有他們這一組，六六夾在中間，她的肢體動作本就與常人不同，保持節奏更不容易，他們已經落於隊伍最後。
陳麥有些急了，她慌張地指揮起六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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