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長著翅膀的貓
姜煥然和刑冶簽訂了一個簡單的合同，畫室定在寒假動工。除此之外，他們的關係簡單明瞭——女兒朋友的家長。
這個合同純粹多餘，刑冶不打算賺她什麼錢，這麼小的畫室對他來說，都算不上什麼專案，他只想麻溜地交房。
幸運的話，趁著寒假，六六不用上學，她與陳麥的友誼再淡上幾分，那他和姜煥然之間就可以徹底劃清界限。
這不難理解，誰也不願與一個已婚人士牽扯過多。而且他隱隱覺得，姜煥然身上有種隱藏的危險氣息，是別人都沒發現的……
寒假還沒到，東城已經颳了兩場颱風。
姜煥然穿著工裝去畫室提前清理雜物，趁陳麥還沒放學，她得抓緊時間將畫室清空。
正在搬顏料時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開啟，風呼呼從門縫裡灌進來。
姜煥然縮著脖子回頭，頭髮被吹得凌亂。
門外的刑冶提著兩桶油漆走進來，對方明顯沒料到她也在，自顧自將桶放下。
“我路過這裡，提前把油漆拿過來。”
姜煥然將頭髮捋到耳後，“好，那我儘快清理完。”
籤合同那天，她給了刑冶一把備用鑰匙，方便他隨時進場。
刑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準備離開。
姜煥然擺手告別，抱著一箱顏料往雜物間挪，她個子不大且身型單薄，隨著用力，纖細的手臂上隱隱有青筋突起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刑冶實在看不過去，她的臉一用力就變得嚴肅。
姜煥然回頭望了望角落裡的一整排顏料箱，硬著頭皮回答。
“不用！我自己可以。”
刑冶原本計劃，只要聽到否定的答案就走，可鬼使神差般，他接過她手裡的箱子。
姜煥然手頭突然一輕，她側頭看向刑冶，見他接過自己的箱子，又在上面摞了一箱，原本沈重的顏料箱在他手上竟顯得輕盈，她追在身後吞吞吐吐。
“你…這…這不會給我算工錢吧？”
顏料被重重放在架子上，木板上面的灰塵跟著輕輕顫動，刑冶怔楞片刻，接著被氣笑，感情她是在擔心這事兒。
“給你算便宜點兒。”
他將襯衣挽至小臂處，彎腰去抬下一箱顏料，隨著膝蓋彎曲，腰背繃成一張滿弓，起身的一瞬，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，露出一截側腰——比她想象中要窄。
姜煥然眨眨眼，強迫自己從這畫面裡回神，隨即埋頭跟著一起搬顏料。
不多時，畫室的東西幾乎被清空，姜煥然點開手機，看了眼時間驚呼。
“時間來不及了！”
她在包裡翻找鑰匙，又急急忙忙去推電動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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