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、改天試試
“整個春天，直至夏天，都是生命力獨享風流的季節。長風沛雨，豔陽明月。那時田野被喜悅鋪滿，天地間充滿著生的豪情，風裡夢裡也全是不屈不撓的慾望。
春天真的會有一種魔力，一種讓人想‘成為更好的自己’的魔力，一種讓人覺得乾淨而又有慾望的魔力。
大家永遠不要失去發芽的心情。”
-史鐵生《比如搖滾與寫作》
姜煥然最近總是無端想起史鐵生的這段話，後知後覺才品出這字裡行間的美好意味，她把一切歸咎於這個春光旖旎的季節，而非某人。
刑冶把辦公桌騰了一處出來，還搬來一個舒服的辦公椅，供姜煥然寫稿用。
不過她的事兒並沒那麼急，通常寫一會兒又無聊起來，有時打個盹，有時就只是看著刑冶發呆。
刑冶似乎非常享受她的目光，金絲眼鏡下的嘴角壓不住笑意。
他這兩天不忙，一邊繪圖，一邊還能閒閒淡淡地陪她聊上幾句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你通常會拒絕什麼樣的學生？”
姜煥然坐他對面，一顆頭趴在桌上，聽他這問題頓覺得有點何不食肉糜的意味。
“我求學生還來不及，怎麼敢拒絕學生？”
她不容置喙地否認，“這年頭生意不好做，怎麼可能？”
刑冶笑了，脫下眼鏡盯著她看，“再想想？”
她真的認真回憶起來，著實沒有這樣的經歷，不過，倒是勸退過一個捉弄老師的男孩子。
“噢！之前有個男孩子，上課把蛇帶到教室去了，把於老師都嚇哭了，我勸過幾次，還是惡作劇不斷，後來就給勸退了。”
姜煥然徐徐道來，刑冶的眼睛瞇成一條線，心底瞭然。其實無需求證，稍微相處便知道，她與傲慢並無關聯。
她起身活動活動四肢，最後在刑冶面前的桌面上坐下，驟然拉近的距離正中刑冶下懷，他一把將她拽進懷裡，使她穩穩跌坐在他腿上。
“給六六上課會覺得累嗎？”
刑冶將下巴抵在姜煥然肩上，雙手自然地圈住她。
懷裡的人掙扎兩下未果，索性轉身勾住他脖子。
“我們可以換個姿勢聊正經事嗎？”
刑冶嘴角勾起，神情自若，“別把這個話題想得那麼沈重，也別把這個姿勢想得那麼曖昧，除非你自己心裡有鬼。”
姜煥然不想同他貧，將話題回到正道，她坐直了些。
“六六是輕度腦癱對嗎？”
“嗯，出生時缺氧導致的。”
刑冶將她鬆開了些，望向她的表情趨於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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