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認真審閱一番，和煦開口，“嗯，很不錯，姜小姐按您的想法來就行。”
嚴瀝的話題挑不出錯來，但她敏銳地察覺他的敷衍，即使剛剛的認真審閱，也不過像是出於慣性的教養。
“嚴先生，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喜好，我好有個方向？”
她並不擅長“肆意妄為”這件事，總覺得對方一定要有所要求，她才敢心安理得地接受報酬。
嚴瀝放下手裡的筷子，坦率地回答她。
“不瞞您說，姜小姐，這個專案是我老婆的主意，我不懂藝術，只是作為中間人替她奔波罷了。我們信得過小冶，自然信得過姜小姐的水平。”
姜煥然瞭然，接著確認畫作的數量。
大概是不記得具體數量，他看了眼手機。
“我老婆說，至少一百張。”
“八開、四開、全開的都要，根據尺寸，單幅定價在200-500之間，姜小姐看看這個價格可以接受嗎？”
為避免姜煥然尷尬，嚴瀝及時補充了較為關鍵的報價。
她急忙地點頭，爽快地敲定，“可以，我會盡快完成。”
姜煥然已經很滿意了，只要自己勤快些，爭取一個月內完成，這個收入抵得上畫室兩個月課消了。
看兩人談妥，刑冶自然地接過話題，與嚴冶閒話家常，推杯換盞間兩人都喝了不少。
姜煥然看得奇怪，兩人似乎不像簡單的甲乙雙方，更像是認識許久的老熟人，刑冶很少喝酒，難得這麼盡興。
一頓飯後，她扶起刑冶，與嚴瀝告別。
刑冶自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，嚴瀝察覺兩人的親密，面露幾分驚訝。
“二位是？”
“我女朋友，瀝哥不介意我這一家子盡賺你的錢吧。”
刑冶毫不猶豫地介紹，大概因為有幾分醉意，他不似平常的沈穩，甚至有了幾分孩子氣。
嚴瀝很快收回神色，莞爾一笑。
“無妨，誰掙不是掙。看你小子有今天，我也高興……”
姜煥然被刑冶壓得有些踉蹌，也因他們的對話有些羞赧，她尷尬地衝嚴瀝點點頭，扶起刑冶往外走。
“姜小姐會開車吧？”
嚴瀝不放心追問，他也喝了酒，但明顯清醒許多。
姜煥然有些遲疑，最後硬著頭皮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她沒有說謊，她會開車，也有駕照。但僅限於“會開”，是那種會踩油門、會踩剎車、會握方向盤而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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