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、你不要動搖
學期末還剩最後一次親子運動會，姜煥然沒有通知陳闊。
一方面，經過幾天的思考，她頗有些破土而出的勇氣，像包裹在泡泡裡的嫩芽，攢足了勁要往上生長，即使戳破這綺麗虛偽的泡泡也在所不惜。
另一方面，她覺得陳麥需要一段時間消化她和陳闊的關係變化，她不能一邊告訴她真相，一邊又在她面前粉飾太平。
她從刑冶那裡出來，一起去接陳麥，兩人在路上閒聊暑假的旅行。
“想好去哪了嗎？”
刑冶將選擇權盡數交給她。
“還沒呢。”
“可以選個海邊的度假酒店，或者短途出境，不過辦證可能得抓緊了……”
他一手握住方向盤，一手放在姜煥然手背上，手掌輕輕收攏。
“如果你太累，我來安排也行。”
姜煥然搖頭，“不是，我想給麥麥一些時間。”
刑冶附和，“是，得慢慢來。”
車最後停在學校側門，只要她和刑冶一起來接陳麥，她都執意讓他在側門停車，刑冶也很順從，車停在哪裡都行，他不想為難她，也為難自己。
儘管姜煥然有意避嫌，但她和刑冶共同出入的次數過多，閒言碎語總是難免，一切聲音在陰暗的角落滋生，還未到明面。
老師看到姜煥然，預設刑冶緊隨其後，自然地交出陳麥和六六，兩小隻並肩而出，似乎誰都沒覺得這樣的日常有何不妥。
陳麥撲進姜煥然懷裡，看見身後的刑冶，歡喜地叫了聲，“叔叔。”
但像是想起什麼，突然又開始面淺，往姜煥然身後躲。
刑冶瞭然，還是笑著回她，
“麥麥下午好。”
姜煥然抱起陳麥，在她臉上蹭了兩下，然後眼神遞給刑冶，想說的話都放進了裡面。
“我先帶她回家了。”
“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刑冶扯了扯嘴角，還以最大的默契，揮手道別。
臨睡前，陳麥悶悶不樂，姜煥然並未主動過問，她太瞭解陳麥，她年齡雖小，但明白事理，如果情緒上過不去，她再怎麼開導也於事無補。
見姜煥然不理她，陳麥的氣性更大，翻來覆去地哼哼，身體力行地表演著自己生氣了。
姜煥然一樂，終是忍不住遞上臺階。
“說吧，你不開心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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