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九、令人不安的黎安
雨後的道路有輕微的土腥味，混著樹木被雨水浸泡的腐朽味兒，這氣味並不算好聞，但姜煥然很喜歡。
她坐在刑冶身上，因體力消耗過大，不得不拆開一個蛋糕，小口小口地品嚐，奶油上綴著一個誘人的草莓，她將它挖起來，送進刑冶嘴裡。
刑冶囫圇兩口吞下，“你怎麼不自己吃？”
“我喜歡把好的東西留給喜歡的人……”
姜煥然自然輕巧地回答。
刑冶剛想說些什麼，被她堵在嘴裡。
“不準說教，這點付出令我快樂。”
刑冶閉嘴，老老實實地回味起這草莓的香甜，生怕再過嘮叨，她就該嫌他有老人味兒了。
姜煥然又往嘴裡送了一勺奶油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，
“我想給你說件事……”
“你說。”
她調整了原本慵懶的坐姿，將上身挺直了些。
“嗯……陳闊，最近老來找我……以我對他的瞭解來說，短時間內他可能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刑冶眉頭攏起，嘴唇繃成一條直線。
“你能不能和麥麥暫時先搬到我家來？”
姜煥然立馬搖頭，“這肯定不行，你知道麥麥最近情緒很敏感。”
刑冶嘆了口氣。
“上次我讓你把我的電話設成緊急聯絡人你設定了嗎？”
“那應該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，他雖然難纏，倒不至於傷害我或者強迫我……”
刑冶奪過她手裡的蛋糕，放在一旁，隨即正色道。
“我要你這樣做，是不希望你把自己的安全寄託在別人的人品上，握在自己手裡懂嗎？”
“換言之，如果我變成那個難纏的求和者，你也別這麼信任我。”
即使他再剋制，也控制不住地嚴肅，姜煥然果真失去笑臉，鄭重其事地回他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明明他倆年紀相仿，姜煥然甚至大他一點，但在人生道義面前，她總感覺他壓她一頭。
姜煥然怯怯地將話題一轉。
“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的從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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