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麥不理解：“為什麼你掉水裡了，外公不抱抱你，還打你呢？”
姜煥然一頓，隨即聳聳肩，“外公也不是為了讓我痛才打我，只是想讓我漲漲記性，後來媽媽果真再也不敢靠近水邊了。”
話題伴著陳麥吃飽喝足後，姜煥然買了兩根長香，排在佇列後，慢慢踱步。
刑冶沒幹過這事，舉著陳麥好奇地發問。
“你想求什麼？告訴我，說不定來得更快些。”
姜煥然撇他一眼，趕緊“呸呸”了兩聲，她這個並不堅定的唯物主義偶爾也需要信仰。終於輪到自己，她點燃香火，插入香爐中，然後在墊子上虔誠地跪拜。
她想求的太多了，關於人生、關於家人、關於愛情、關於事業……
她都想向上天討要一份寵愛，可如果一切圓滿算貪願。那一柱清香，敬天地、敬過往、也敬來日方長，願心有歸處、煙火長安。
刑冶在一旁看姜煥然舉止端正，突然想起她從前的開工儀式，他望了眼大堂上不知名的佛像，在心底暗暗同神明商量——哥幾個能不能對這個如此認真生活的人好一點？
三人逛完一圈，準備下山時，卻迎面遇上一個熟人，當然這熟人刑冶並不認識。
呂延東率先發現陳麥，彎腰衝小傢伙打招呼。
“你好！陳麥，好久不見。”
姜煥然和陳麥同時一楞，小傢伙不太自在地回應。
“你好，呂叔叔！”
她抬頭望向姜煥然，又看看刑冶，彷彿已經能夠領會這場景的微妙之處。
姜煥然看出陳麥的不自然，無謂地一笑，捏捏陳麥的小手，抬頭大方地與呂延東握手。
“該說這個世界太小了，還是這座城市太小了？”
“該說我們確實太有緣分了。”
呂延東與她回握，餘光下才瞥見一直站在一旁的刑冶，對方明顯已打量他許久。
“這位是陳麥爸爸？”
“這是叔叔，媽媽喜歡的叔叔。”
陳麥仰著頭堅定地反駁，彷彿已經倒戈到刑冶的陣地，成為他的擁護者。
姜煥然臉上一熱，隨即介紹道。
“這是刑冶，嗯……”
“她男朋友。”
她正在措辭，習慣性猶豫，刑冶替她接了話，語氣裡還帶著不明意味的氣焰。
他認出來那隻手臂，和在雲滇護住陳麥的那隻手一樣，戴著同一只名錶。
呂延東感受到敵意，與刑冶短暫對視，然後體面地接過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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