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、你真的不知道嗎
母女兩相擁在一起，哭哭啼啼到日上三竿，陳麥才從姜煥然懷裡退出來。
“媽媽我餓了。”
小孩的情緒低落抵不過生理不適，在如此動情悲傷的氛圍裡，依然能感到自己餓了。
姜煥然“噗呲”一笑，她站起來，拍拍陳麥的腦袋。
“想吃什麼？媽媽給你做。”
“三明治，我想要雞蛋三明治！”
……
她經歷過酸澀疼痛的滋味，認為自己會變得更有經驗，並且藉著母愛的勁頭，可以給傷口短暫地敷上麻藥，藥效過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。
“母愛”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，像潮來潮往的海平面，有漲潮的時候，也有退潮的時候。
但海水不會枯竭。
就算被釜底抽薪100次，她的海面依然會為陳麥重新升起101次。
姜煥然用最後半天假期，整理好一切，她將特意帶回來的牛肉乾和各種特產拆開包裝，通通拆開！這份心意，沒有送出去，吃進肚子裡也是好的。
最後破爛的垃圾盒被她扔進垃圾桶裡，壓在一束枯萎的白玫瑰上……
另一邊，畫室的老師已經頻頻發來訊息，兩個兼職老師已經不太能搞得定現有的學員，她沒空喘息，看來明天就得趕去畫室了。
陳麥被安排去龔雪梅家，龔雪梅樂意得很，買了一堆好吃好喝的等著她。
還有一個原因是，她聽說自己兒子最近收了心，正打算鉚足了勁兒追回姜煥然，熱情更甚了。
似乎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“一家三口”的覆合……
經過暑假一通招生，畫室顯得尤為擁擠了，樓上的隔間又被她硬生生隔出兩個空間來，方便學員高峰期時，再加班次。
她的思緒被瑣事壓得平實，每天一早送完陳麥就去上課，上完課就接上陳麥回家，如果睡不著，就強迫自己碼幾個小時字，將自己完全榨乾就能睡得著了。
這天她正在午休，一個老學員家長突然提出來退費申請。
“姜老師，我家楚楚可能暫時沒空繼續學畫畫了，可以幫我退一下剩餘課時費嗎？”
她心口窒悶，這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學員，天賦和努力程度都值得她驕傲，目前初二，正是要不要走上專業的關鍵時候，突然放棄，那也太可惜了。
她雖然很少收到退費請求，但對於你情我願的交易，處理起來一向利落乾脆。
唯有這個學員的聰慧讓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。
“我可以問問真實的原因嗎？”
“沒什麼，姜老師，就是楚楚現在沒時間了，不好意思啊！”
她嘆了口氣，已經在計算楚楚的剩餘課時費，對方又突然發來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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