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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六全程安靜地配合著，額頭因為用力滲出一滴汗水，但沒有抱怨，連哼唧一聲都沒有，只是不斷重複著康覆老師要求的動作。
陳麥的表情擰在一起，同樣安靜地看著教室內，心疼夾雜著震驚一同從眼底流露。
姜煥然蹲下來，將她拉至更角落處，然後徐徐道來。
“麥麥，你看見了嗎？六六每週都需要來這裡。”
“媽媽從來沒有專門教過你走路、吃飯、握筆、抓東西對嗎？……但六六不是，這些看上去普通又理所當然的事情，都是需要六六反覆練習才能做到的。”
姜煥然鼻尖開始泛酸，聲音也沙啞了幾分。
“可以說，六六能夠走到你面前，和你成為朋友，這是她克服很多困難才做到的事情。”
她頓了頓，
“媽媽給你說這些，不是強迫你和六六和好，媽媽也不需要你一定特別善良。”
“但是，麥麥，當初是你自己選擇了和六六成為朋友，對你來說，她就不再是普通的其他小孩，她是你的朋友，一個愛護你，也更需要你愛護的朋友。”
陳麥低下頭，大滴的眼淚滴在鞋面上。
“不管你將來要不要繼續跟六六成為朋友，至少你不能傷害她，你知道你的謊言代表什麼嗎？”
“在六六眼裡，代表著她曾經最好的朋友不僅不幫她，還撒謊傷害她……”
姜煥然苦澀地一笑，然後緊握陳麥的雙手。
“媽媽知道你在害怕什麼，但我也知道，我的麥麥很勇敢，等你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向六六道歉，就像她以前跟你道歉一樣……”
陳麥不受控制地抽泣起來，她將臉趴在姜煥然肩頭，淚水浸溼了一大片衣裳。
姜煥然耐心地安撫著，她瞭解自己的孩子，氣性大，脾氣倔，但她可愛活潑，天真善良，明辨是非。
更何況，大人的錯誤，不該由孩子買單……
“不需要了，六六不需要誰道歉……”
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低沈的嗓音。
姜煥然猛地轉身，對上刑冶沈寂的目光……
她惶然一笑，來之前還特意算了時間，這遠遠不到六六下課的點，她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刑冶，更沒想到會被他撞見這一幕。
“好久不見……對不起，我會讓麥麥道歉的，她不是故意……”
姜煥然努力維持著平靜，自從分手後，這是她第一次同刑冶面對面，彷彿內心被人敲打著，惶恐又不安。
刑冶搖頭，鼻腔淺淺哼出一道氣息。
“我說不用了，你自己都做不到，又何必要求一個小孩。”
她終於控制不住，在眼淚掉下的前一秒，低下頭抱起陳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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