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掌事丫鬟婆子又來請示了。既然無事,不如見一見?”銜珠試探著問。
“不見,讓他們一切照舊。”
銜珠又將她的嫁妝單子拿來:“小姐,不如趁著這段時間,好好盤一盤嫁妝,這可都是咱們的錢。”
則安一個眼風都沒掃過去。
當初徐隱章給的彩禮太厚了,夏家根本給不出像樣的嫁妝。父親好面子,乾脆將彩禮一股腦做她的嫁妝。成親之前則安看過嫁妝單子,全部是徐隱章的東西,父親一樣都沒添。
說是嫁妝,誰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。她要是動了這些東西,還不知京城的人要怎麼戳她的脊樑骨。
“幹什麼費心給別人做嫁衣……”則安低聲呢喃。
晚上徐隱章回來時,帶了一隻小貓。很小,只有兩個手掌那麼大。通體雪白,性情溫順,非常漂亮。
則安看了一眼,象徵性地摸了摸,並不抱。
它長得這麼漂亮,所有人都會喜歡它,即便流落到街上,也會有好心人收留它,根本不需要則安來照顧它。
徐隱章從銜珠手裡接過貓,在則安身側坐下。則安往旁邊挪,他也跟著挪,始終貼著她。
等她轉過頭來瞪他,徐隱章立刻將貓塞在她懷裡,笑道:“你給它取個名字吧。”
則安叫來銜珠,想把貓遞給她。徐隱章一個眼神看過去,銜珠便立在原地不敢動。他繼續笑著看向則安:“沒名字始終不好。”
“叫梅花。”則安抱著貓轉過頭,很敷衍地取了個名字。
徐隱章沉默半晌,緩緩道:“叫霸王吧。”
已經嫁給他了,就該忘了那位將軍。
則安忍不住嗤笑一聲,這麼小,這麼漂亮,故意取名叫霸王,膈應誰呢?
聽到她笑,徐隱章也忍不住笑,他想起了內書房掛著的那幅畫。
漂亮、刁蠻、膽大妄為。
晚上睡覺時,徐隱章又靠過來,抱著她。
他是她的丈夫,他就能理所當然的抱著她。她費盡心機劃的一條線,徐隱章輕而易舉就能突破。
則安望著牆壁發呆,一個月的時間為什麼那麼難熬。新婚夫婦頭一個月要是分房睡,旁人便會說男方看低新婦,但凡要臉面的人家都不會這麼幹。他們冬月初八成親,今日才二十八,還有十一天。
成親之後,除了回門,她再沒出過定國公府,連斂玉榭都只出了兩次。徐隱章答應過,臘月初一休沐時會帶她去威遠侯府看大姐。有求於人,再擺臉色實在不應該。
則安無聲嘆一口氣。
臘月初一早上,則安醒過來後,發現自己頭枕在徐隱章肩上,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。
往常徐隱章早上起的早,則安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。
她顧不上冷,一骨碌坐起來,高聲呼喊銜珠,腿跨過徐隱章身體,要跳下床去。
徐隱章攬住她腰,將她按坐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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