則安的每一次試探和拉扯都失敗了。
他任由她折騰他,任由她發脾氣,但他從未退讓過。
她的忍讓只是一時的,她會觀察他,調查他,琢磨他。人都有弱點,都有軟肋,只要能抓住他的弱點,總是能為自己謀得一席之地。
再休息一段時間吧,她總要休息好了才能和他鬥。等過完年,她一定會振作起來,給自己謀一條生路的。
如此想著,則安更加心安理得享受銜珠的照顧。
洗完後,銜珠扶著她起身,她連站都嫌累。銜珠只好讓她坐在小榻上,給她擦身穿衣,而後扶著她往內室走。
強撐著站穩後則安推開淨室的門,穩步往床邊走。誰知徐隱章一見她出來,直接大步過來,示意銜珠退下後,將則安打橫抱起,坐在桌邊,讓則安坐在他腿上。
晚膳已經備好。
算了,今天的臉反正早已丟完了。
徐隱章舀了一勺雞湯遞到她嘴邊。
不行,放縱也該有個限度。
則安扭頭躲避,徐隱章又將勺子遞到她嘴邊。
“何必逞強,明日一早還要去莊子上,不吃飽哪有力氣去打獵。”
說的也是……好漢不吃眼前虧。況且,她只是暫時忍耐。等她抓住徐隱章的把柄,到時候一定讓他十倍還回來。
則安將頭靠在他肩上,任由他喂著自己吃飯。吃完後,徐隱章又將她抱到床上,給她蓋好被子,自己去沐浴。等徐隱章出來時,則安早已睡著,徐隱章微笑,摟著她睡去。
翌日,則安睡到巳時四刻才醒。醒了後再不像平日那般賴床,立刻叫銜珠進來。
銜珠伺候她換上那套鵝黃色騎裝。
徐隱章坐起身問:“你不喜歡紅色衣裙嗎?”
則安並不回頭,只透過銅鏡看一眼徐隱章,答:“紅色那套下次再穿。”
“在莊子裡要住幾天,紅色騎裝也帶上。”徐隱章不讓丫鬟伺候,自己穿衣。
則安什麼都沒說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則安很快收拾好,徐隱章衣服卻還沒穿好。她看不得他磨磨蹭蹭的樣子,讓他坐在床上,自己蹲下身給他穿鞋。然後又拉著他站起身,吩咐丫鬟將外袍拿過來,有些粗暴地給他套上。
手上動作不停,嘴上也不忘吩咐丫鬟:“立春,你去吩咐人擺早膳。銜珠,你再去檢查一下東西都收拾好了沒,有沒有忘帶的。夏荷,去前院看看馬車可都備好了,要是備好了就將東西往車上搬。找幾個小廝搬,留一個人看著,剩餘人都回房吃早膳,這兒不用你們伺候。”
丫鬟們魚貫出去,正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外袍穿好後,則安又拉著他來到自己的梳妝檯前,按著他坐下,動作麻利地給他梳頭、束髮。
都打理好後,早膳也已擺好。
“慢些吃,還早。”徐隱章笑著勸她。
則安白他一眼,夾了一筷子竹筍給他,又將翡翠白菜挪到他面前,最後盛了一碗四寶湯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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