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子歸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,同往常一樣,用膳前先為溫明月喜了淨手的帕子,“又不是給旁人的,我怕什麼?”
在遞給溫明月的時候,眉目間都是笑意。
那一雙眼睛好似會說話一樣,勾的溫明月臉都紅了,不敢看他,趕緊坐了下來。
“你瞧著這平城知府如何?”臉太燙,溫明月便想著趕緊轉移注意力。
謝子規坐下後很自然為溫明月挑魚刺,若非溫家相救,他不定早就淪落街頭受盡苦楚了,再加上溫明月也不是愛擺架子的人,是以兩個人單獨相處,多是不用下人伺候,所以這照顧溫明月的事,就落在謝子歸的身上。
即便而今,今非昔比,也不例外。
謝子歸冷哼一聲,“我在平城這幾日,發現富人綾羅綢緞用之不盡,而尋常百姓就是一日三餐都難有著落。”
說白了,要麼富,要麼貧。
聽了這話,溫明月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“不止如此,他還公然向我討要喜銀。”說的好聽,說是沾沾新科狀元的喜氣。
這是公然不講王法放在眼裡了。
溫明月唇越抿越緊,真是禍害一方百姓。
說起這個事來,謝子歸放下筷子,鄭重的拉起溫明月的手,“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,咱們路經此地,不得不收斂鋒芒,我怕他動外心思,只同他說你是我遠方表妹。”
不過是個親戚,自不必引人注意。
若說是夫妻,謝子歸怕自己得罪了平城官員,害的溫明月受苦。
“你我夫妻同心,自不怕那些魑魅魍魎!”溫明月搖了搖頭,並不贊同。謝子歸到底是新科狀元,若是真的在平城出什麼事,那是可以直接驚動皇帝的。
謝子歸輕嘆一口氣,“我不敢賭。”
溫明月是自己的命,甚至自己可以死,溫明月都不能出事。
他磨砂著溫明月的掌心,“只怪我沒出息,若我有本事封侯為相,絕不讓你受著窩囊氣。”
他恨不得昭告天下,有幸得此賢妻。
“你的手。”溫明月卻注意到,掌心得粗糙。
他是拿筆的手,都沒做過粗活。
猛然間翻過謝子歸的手掌,左手蜿蜒難堪的傷疤映入溫明月的眼睛,溫明月雙手顫抖,眼中含淚,“這,這是怎麼了?”
謝子歸乾笑了一聲,不自在的將手收回,“不過是趕路的時候摔的。”
“這是摔在什麼地方,能成這般模樣?”溫明月陡然抬高聲音,本以為是新科狀元乃是榮耀加身,可眼下卻並非如此。
謝子歸長嘆一聲,“不提了。”
民不與官爭,小官也不與大官爭。
謝子歸順了順溫明月的頭髮,“這為官不同於做買賣,不得有半分行差踏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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