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怒喊出來,火氣不能下,反而更上來了。
他反覆的看著溫明月的掌心,聲音壓的有些低,“你說你這是何苦?我本意並非如此,我只想留住你。”
留著溫明月就跟以前一樣,夫妻和順。
他想著溫嬌姝不過是小娘養的,也不是多聰明的人,所謂的手段,不過就是說點難聽的話罷了。
他只想折一折溫明月的傲骨,卻沒想讓溫明月真的手上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。”謝子歸發誓,今日的溫明月受的傷自不能白受,必讓那個毒婦付出代價。
溫明月聽著他又在這裝深情,一陣陣的又覺得噁心,什麼叫討回公道,那不是因為他嗎,若非他授意,若非他砍斷自己的手腳,在平城在溫家,她一個侯府庶女怎就能拿捏自己了?
上次因為溫明月噁心,謝子歸還生氣,現在只一心一意的為溫明月拍著後背,一遍遍的唸叨,“對不起,讓你受罪了。”
他越道歉,溫明月就越覺得噁心,他明知道自己病著,說甩臉就甩臉,不也是沒將自己當回事,有什麼資格說旁人呢?
溫明月噁心的說不出來話,這樣也好,想著他自言自語的總有個頭少說兩句,能讓自己痛快點。
“子歸哥哥。”溫嬌姝笑著進來,就看著他們親密的依偎在一起,眼神一瞬間閃過狠厲,哪怕溫明月吐的起不來,這樣的親密她是受不了的。
只是很快,她又恢覆了在謝子歸跟前敦厚的笑容。
“這是怎麼了?病還沒好嗎?”溫嬌姝焦急的看著溫明月,“今日一早不是說只有一點不舒坦?怎麼看起來似是嚴重?”
“我也想知道,怎麼還沒好?”謝子歸聲音冷冷的傳來,“我沒想到,竟被你騙了!”
“騙!”溫嬌姝瑟瑟的抬頭,一瞬間眼淚噙滿淚水,“我做了什麼了,讓子歸哥哥用這般難聽的字眼來說我?”
她倔強的擦著眼淚,“我雖是庶女,可父親敬愛姨娘,對我自也是千嬌萬寵的,何曾受過委屈?”
她第一次伏低做小就是在謝子歸跟前,因為喜歡她認了。
更因為喜歡,她主動提出給謝子歸納妾的話,並承諾會幫著謝子歸瞞自己家裡人。
“子歸哥哥是要讓我心挖出來給你看嗎?”女人落淚,自然是嬌弱,那一聲聲的指責,倒像是一聲聲的表白。
讓人聽著動容。
不過,就是這麼顛倒是非的話,溫明月聽著也沒有像謝子歸那般噁心。
謝子歸低頭看著溫嬌姝,眼中卻沒有半分憐惜,“你明明承諾過,會幫我好好待她,我以為你我交心,卻不知道你滿腹算計,不折手段。”
同樣的招數,謝子歸也能扮出來。
溫嬌姝驚愕的看著謝子歸,甚至忘了落淚,“子歸哥哥你將話說清楚,不要這般不明不白的冤枉我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說讓我教她規矩我自認真的辦了,可是因這她身體不適,我教的極慢,每次來了待不了一會兒就走了,我明明是未來主母的身份,倒像是按時按刻的給她請安一般,我著實不知道這規矩是她學還是我學。”
溫嬌姝越說越委屈,一雙眼睛憋的通紅,“如今子歸哥哥就因為旁人的胡言亂語,而無視那麼多人看見的真相嗎?”
這院子外面守著的都是謝子歸的二年,自己每次來多久,一問便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