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明月說著直接將賬本扔在地上,“一頓飯折耗一兩銀子,一日三兩,一月便是90兩,一年下來一個大廚房損耗千兩銀子,你可知道千兩銀子能夠多少將士吃飽肚子?侯府若都是你們這般,豈不是說遲早要被你們掏空了?”
溫明月是做買賣的,什麼東西什麼價格心中清楚的很,即便是京城貴,也不至於說貴出幾倍來。
一個廚屋一年千兩,就是溫侯爺也不得不正視此事。
他原本站在門口,此刻慢慢的走進來。
一眾人看著侯爺進來,全數跪了下來。
溫侯爺低頭撿起溫明月扔在地上的賬本,“大姑娘說的可是實情?”
賬房先生反應最快,“回侯爺,這採買的嬤嬤一直稟的是採買精菜,您明查啊。”
賬房先生這一說,那便是坐實了廚屋婆子的罪名。
昨個晚間下頭剛送了菜,支的銀子記錄的清清楚楚,送一次菜肯定不能吃一頓,剩下的就沒了?
婆子們一個個瑟瑟發抖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。
“一個個都啞巴了?”溫侯爺隨意的翻看賬本,此刻卻也看不清什麼,只是這個動作足夠壓人。
婆子們被溫侯爺身上的肅殺之氣給嚇的哆嗦一下,一個個結結巴巴的卻也解釋不出什麼來。
溫明月這才起身,走到溫侯爺跟前款款見禮,“父親,下頭人不過覺得主子好糊弄罷了。”
這個主子指的是誰,意思不言而喻。
不需要說多了,單就這一件事挑出來,便說明二姨娘並沒有管家的本事。
溫侯爺此刻完全沒有心思訓斥溫明月,對於溫明月的事,二姨娘雖然沒有壞心,可是那下人的過錯肯定是有的。原想著是二姨娘對小事疏忽,現在看來,一塌糊塗。
這些個賤婆子,都敢奴大欺主了,不過是二姨娘病倒了,便敢直接甩手不幹了,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來。
溫侯爺是戰場上的人,一頓飯兩頓飯不吃根本就不在乎,原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而今被溫明月一提,怎麼覺得肚子這麼餓?
自己用俸銀養了一些什麼東西?
或是說,二姨娘管的什麼家?
“來人,將這幾個婆子都爺打發了!”侯府廟小,容不下這些大佛。
“侯爺饒命,侯爺饒命,奴才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,是姨娘跟前的嬤嬤安排奴才們這般做的,那些菜沒有丟,都藏在廚屋的地窖裡。”婆子們被拉扯的時候,嚇的都說的是實話。
那麼多東西不可能一下子就運出去了,溫明月一想就知道,八成是在府裡。
可是她人手不夠,不好搜院子。
“放肆,還敢攀咬旁人?來人將她們的嘴都堵上,少在這血口噴人!”溫侯爺還沒發怒,溫明月卻先訓斥出聲。
這次下頭的人倒是機靈,溫明月下了命令,有的是人去執行。
溫明月掃了一圈下頭的人,“都散了去。”
目光落在管事的人身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