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怨氣重,明明有希望翻身的,卻被人半路害了,不甘心的她連閻王都不收。
沒想到,她竟有再睜眼的一日。
“夫人,夫人,您該起了。”耳邊是女子聒噪的聲音。
溫明月慢慢的睜開眼睛,寬敞的屋子,已經一群伺候的人,是自己不會有的氣派。
在心中,更是憑空的多添了一些不該有的記憶,關於溫嬌姝的記憶。
溫明月揉了揉眉心,“什麼時辰了?”開口,雖然聲音有些嘶啞,可是明顯不是自己聲音。
如在夢中一般恍惚,而後又在下頭人說已經辰時的時候,突然間驚醒。
她伸出胳膊,習慣的讓人伺候,而後被人扶著坐在銅鏡前,看著完全陌生的臉,她忍不住輕輕的拍了又拍。
看著臉上的肉輕輕的顫動,證明這臉上的肉確實是自己的。
沒想到,她又活了,用被人的身體活了。
“大姑娘還沒起?”外頭傳來了婆子的聲音,“侯爺跟姨娘已經等了許久了,今日是兒姑娘回門的日子,這大姑娘也太不懂事了。”
下頭的人還沒回答,就聽著婆子在那自言自語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閻王也喜歡看熱鬧,溫明月沒想到,她竟然活在了溫侯爺長女的身上,閨名也叫明月。
而今日,正是溫嬌姝回門的日子。
“我若沒起,讓你驚了夢你可擔待的起?”溫明月示意的下頭的人開了窗戶,她隔著窗戶同那婆子說話。
婆子楞了一瞬,而後乾笑了幾聲,“大姑娘這話說的,老奴只是擔心您誤了時辰,讓侯爺責罰。”
“父親心思如何,還用得著你來揣摩?”溫明月自不是好糊弄的,一個婆子還能讓她佔了上風。
“大姑娘言重了。”婆子面上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了,可是嘴上還是狡辯。
溫明月輕哼了一聲,沒有搭話,而是讓人將窗戶猛的關上。
傳出沈重的聲音,好像是打在那婆子臉上,狠狠的一巴掌。
婆子衝著溫明月的屋子翻了個白眼,可總不好追著主子說話,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,好似剛剛自己並沒有落下風。
看著溫明月滿臉的不高興,下頭的人低著頭,小心翼翼的為溫明月梳妝打扮。
甚至有婢女,手已經開始顫抖了。
在溫明月抬眼看的時候,視線在銅鏡裡與溫明月交匯,嚇的她手一鬆,梳子掉落。
溫明月穩穩的將東西接住,“都退下吧。”
就她這樣的,怕是強留也給自己無法梳頭。
溫明月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個素花,單手推到一旁,拿起撞臉盒子裡的金步搖戴上,堂堂侯府嫡女,自不好打扮的太寒酸。
銅鏡裡的容顏跟溫明月不同,可大約因為同一個靈魂,透過這雙眼睛,好似與從前的自己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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