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致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,侯府的嫡姑娘是個莽撞不孝的。
溫明月輕聲嘆息,這內宅的閹事格外的磋磨人,“姨娘說的是,從前種種都是不懂事,今日見父親鬢邊升白髮,心中愧疚,若是母親在定然也會怪女兒讓父親費心。”
溫明月這一示弱,二姨娘明顯的楞了一下,隨即歡喜的拍著溫侯爺的手,“爺快瞧瞧,咱們大姑娘多會說話,長大了真真是長大了。人說佛珠菩提樹下頓悟,咱們大姑娘也不遑多讓。”
一夜之間,變得格外的懂事,都比得上佛祖了。
可是如來只有一人,至今無第二個人有這樣的本事。
怎麼,偏偏溫明月就有了?
溫侯爺的火氣在搖擺間變的更旺了,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,“你別替她說話,我看她現在是滿肚子壞水!”
以前就是嘴直些,現在是開始玩陰的了。
“父親。”溫明月突然抬高聲音,“女兒現在悔悟,是太晚了是嗎?”
聲音你倔強中又有些委屈。
溫侯爺表情呆楞了一瞬,這樣的表情忽然間就讓他想起髮妻來。
偏在這時,下頭的人稟報說是二姑娘跟姑爺回來了。
溫侯爺立馬整理了衣裳,“快,快去請。”轉身在看溫明月的時候,眼中帶著嫌棄,“你若還要點臉,別在你妹婿跟前給我丟人!”
說著重新拉著二姨娘進了主屋。
溫明月就被晾在院子中,任由下人打量。
素來左右逢源的二姨娘,此刻也忘了溫明月了,趕緊著急的整理衣裳,女兒新婚她緊張些也說的過去。
溫明月雖有在原主的記憶,可是親身經歷一遍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這軟刀子啊,割肉更疼。
怪不得她一身的狼藉,被人這般算計,能活著就不錯了。
她輕聲嘆息,不像從前那般扭頭就走,而是在遲疑片刻後又跟了上去。
本來當沒看見溫明月的二姨娘,在溫明月進來後就跟長了後眼一樣,突然收斂了笑容,掛上一臉的忐忑,她緊張的走到溫明月跟前,小心翼翼的去拉溫明月的手,“明月,姨娘知道你這孩子最心善了,今日畢竟是你二妹回門的大日子,就當是看在姨娘的面子上你受些委屈,莫要同你父親計較,等今日過了,姨娘給你磕頭。”
“你回來坐著,今日這個不孝女要是敢鬧事,我便跟她斷絕父子關係,我就不信了聖上還會為了這個不孝女剝奪了一身功績不成?”他操勞了半輩子,駐守邊關從為出差錯,如今年歲大了回京了,還得對自己的女兒小心翼翼?沒有這般天理!
“爺,你這說的什麼話!”二姨娘嬌嗔著瞪了溫侯一眼,只是那嘴角在溫明月看見的角度,怎麼也壓不住。
大約,她們盼今日盼了好些年了。
溫明月深吸一口氣,這樣一點就著的父親,比自己的生父差了太多,自少母親去了那麼多年,沒有讓人這般蹉跎自己。
唯一,唯一看走眼的。
溫明月眼睛真情實意的紅了,她壓下翻滾的心思,定定的看著二姨娘,“連姨娘也不信我能改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