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是,”杭皇后冷冷道,“本宮還沒問話,你就搶著狡辯,確實沒規矩。給本宮掌嘴,讓她學學規矩。”
“是!”銀蓮眼中閃過一絲快意,帶著兩個健壯宮人就要上前。
就在這時,內侍的通傳聲響起:“孫老孃娘駕到——”
眾人一驚,紛紛回頭,只見孫太后由一幫宮人內侍簇擁著走過來,身旁還跟著沂王。
沂王見萬貞兒跪著,大踏步跑過來抱住她的手臂,緊張道:“姑……姑姑,你沒事吧。”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,看沒有傷痕方才鬆了口氣。
孫太后也已走到前邊,先是看了一眼被抱著的朱見濟,眉頭微蹙:“太子臉色不好,衣裳溼透,秋天本就冷,皇后不趕緊帶太子回宮更衣取暖,召太醫仔細診治,倒有閒心在此教訓宮人?”
杭皇后聽了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偏生這話也有點道理。天大的理由,也比不上太子鳳體安康要緊。若因在此糾纏,讓太子病倒,那才是要了命了。
她只輕哼了一聲,道:“多謝母后提醒。我這就帶太子回去更衣。只是今日太子落水,還望母后明察。”
孫太后漫不經心道:“我聽深哥兒講了經過。”
她抬起一雙鳳目,似笑非笑望向杭皇后:“依哀家看,不過是小孩子玩鬧。還是說,皇后覺著要召宗親大臣議一議,看到底怎麼個事兒。”
杭皇后一口氣堵在胸口,卻發作不得。
議個屁啊,真要鬧到那些宗親大臣面前,太子動手抽打沂王,也是不像話的。
她狠狠剜了沂王和萬貞兒一眼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母后說的是。” 便抱著還在抽噎的朱見濟,在一眾宮人簇擁下匆匆離去。
坤寧宮的人走遠,孫太后才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萬貞兒,和緊挨著她的朱見深,輕輕嘆息了一聲。
“你們也真是……罷了,先回去。”
說著,孫太后轉身緩緩往回走,因著急,她來時連肩輿都未用,這時還得走回去。
“姑姑,我們回家。”沂王扶著萬貞兒的胳膊,攙扶她起來。金杏也等著,瞧見此情況,過來攙萬貞兒另一隻胳膊。
萬貞兒瞧見他額頭上有一塊紅痕,急了,伸手想碰一碰,又怕他疼,往那裡輕輕吹氣:“這是怎麼了,哪裡磕著了?”
“沒事。”沂王扭過頭去。
旁邊的金杏低聲道:“方才殿下一進內殿,就對著太后砰砰磕頭,求她來救姑姑,拉都拉不住。”
萬貞兒一楞,怪道孫太后竟然親自出面。她原本奇怪了,自己不過一個宮人,如何能勞動孫太后親自過來。在她之前的考慮中,大概是孫太后派魏姑姑過來。
原來竟是這個孩子求來的!
她不由得握緊了沂王的手:“殿下,您……”
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貼切的詞。
沂王的眼淚卻滾落下來:“對不起姑姑,我只能求祖母。”
他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想要長大。
長大了,就能保護姑姑,而不是隻能哀求別人。
作者有話說:
~上換已,面封新的約書本為周小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