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不知道,總覺得以周太后的性子,知曉之後想要撕了她也未可知,那又是一場軒然大波。
“沒事,慢慢來。”魏姑姑手搭在她肩上,輕輕地拍了拍。
就在這時,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通傳聲:“萬侍長容稟,周老孃娘駕到,已經到門口了。”
萬貞兒猛地站了起來,與魏姑姑面面相覷。魏姑姑道:“應該不會那麼快。”而後又連忙吩咐宮人春花去尋皇帝的長隨。
萬貞兒則憂心忡忡對著銅鏡打量了自己幾遍,還是怕顯露痕跡,於是急匆匆拿了件外衫套上,確保脖子往下的肌膚不會漏在外頭,這才趕到前邊去。
周太后已經在明間坐下了,滿頭珠翠,穿著一件江南御貢的絲綢做成的單衫,通身富貴華麗。
看見萬貞兒從裡頭出來,她有些詫異:“這天氣熱著,你怎麼還穿了兩件衫?”
萬貞兒抿了抿嘴,說:“奴婢這幾日有些受寒,便多穿了一件。”
周太后沒有追問,她其實也沒有很在乎,只對著萬貞兒抱怨道:“好端端的,皇帝偏要裁撤宮人。真是的,馬上皇后以及東西兩宮就要進宮了,哪裡不需要人伺候,忽然放出這麼多人去。”
她哼了一聲道:“就連這乾清宮我看著宮人也少了些。還有幾個我熟悉的,都給莫名其妙放出宮去,弄得我想關心皇帝,都很麻煩。”
這話語間的意思,是不滿自己在乾清宮的人被驅逐了出去,萬貞兒只做沒聽懂,殷勤地捧茶。
“老孃娘對陛下的關心,大家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可不是,我到底是他的生身母親,我自然是最關心他的。”周太后接過茶吃了一口,“日後有什麼動靜,你也告訴我。”
周太后仰起頭,有些疑惑:“不過你怎麼沒走呢?我記得你是念叨著要出宮的呀。”
萬貞兒只淡淡的笑:“承蒙陛下看重,要留我一會兒。實在盛情難卻。”
“他也是個念舊的,”周太后道,“也好,你留下來正好看看大婚。哼,說不定還有什麼笑話可以看呢。”
最終皇后定下的是吳氏,讓她心裡有些許不舒坦,因為吳氏是錢太后力推的人。偏偏又可惡的有先帝遺命,吵了幾輪,終究還是妥協了。
不過,坐上皇后這個位置也只是個開始,有沒有本事坐穩才是重要的。周太后瞇了瞇眼,誰知道新後怎樣呢,錢太后當初也是皇后娘娘,現在不也被她壓一頭。
周太后吩咐萬貞兒:“等皇帝大婚了,你多替我看著些,年輕人脾氣大,吵兩句嘴也是常事。你若是瞧見了,趕緊告訴我,讓我來調和調和。”
萬貞兒聽著,只是答應。心裡有點慶幸,她還不知道。可是又憂心著,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知道。
正敷衍著,忽然聽見通傳,說皇帝駕到。
朱見深走了進來,仍穿著朝服,一進殿就往萬貞兒那邊掃了一眼,然後才轉向周太后:“母后怎麼來了。”
“看你這幾日忙著沒來請安,我來瞧瞧。”周太后道。
朱見深只道:“正好,給舅舅的封賞已經定了。”
這話一齣,周太后再沒心思說其他了,連忙追問,確定了爵位不會比錢太后差,方才勉強點頭:“你看著辦吧,到底是你親舅舅,不比外人。”
“兒子知道。”朱見深又道,“等會兒宣召了閣臣過來,這裡畢竟是前朝,不如晚些時候,兒子去陪您用膳。”
周太后想想也是,起身離去。
待她走了,朱見深回身看向萬貞兒,道:“以後她來,你不想見,就躲到裡間去,推說身子不舒服,朕替你擋著。”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