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別累了你。”
朱見深便幫她將那頂鳳冠摘下來。
等鳳冠摘下,萬貞兒活動一下脖子,低聲道:“陛下,這衣冠請恕奴婢眼下不能收。”
朱見深的笑意一下子淺了。
萬貞兒忙道:“這等鳳冠禮服,如今若放在我這裡,被人瞧見了,怕是要惹出大麻煩的。殿下剛登基,朝堂上多少雙眼睛盯著,不能為了我,落人口實。您的心意,我明白,也再清楚不過,只是不急在一時,咱們還有得天長地久呢。”
她怕他生氣,特意道:“我留下一根鳳簪,把這心意珍藏在身邊。其餘的,先請見深替我保管著吧。”
朱見深看著她,嘆了口氣:“好,我暫且替你收著,放心,不會等太久。”
萬貞兒笑起來,從箱中單獨取出了一隻鳳釵:“請見深替我簪上。”
朱見深依言替她簪上,萬貞兒笑道:“這個好,又好看又輕便,多謝見深。”
“喜歡就好。”
於是其餘的皇后衣冠仍原封不動搬回乾清宮的庫房去,這隻鳳釵倒是留下了。萬貞兒收拾的時候,將這隻鳳釵與從前朱見深送她的那隻木簪放在一個匣子裡。
魏姑姑過來時瞧見這鳳釵,也嘆了口氣:“他倒是極看重你,巴巴的送這些表心意。不過,你只收這個是對的。”
皇爺到底是皇爺,不大會去想,這個讓其他娘娘知道了,會給她惹來什麼麻煩。
萬貞兒將匣子合上,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明日,王娘娘與柏娘娘進宮,可否請魏姑姑作為乾清宮裡的去瞧一瞧?”
魏姑姑笑了:“怎麼,你還怕見兩個小姑娘。這兩個都是封妃,日後論位份定然是比不過你的。”
依她看今上這勁頭,跟昔年宣廟老爺對孫娘娘幾乎是一樣的。就算之後封不了皇后,一個貴妃總是跑不掉的。
“倒不是怕,只是總覺得有點怪。”萬貞兒道。
“你呀,既然已經是這麼個事了,就得打起精神,”魏姑姑道,“宮人與妃子,到底是不一樣的。你也在孫老孃娘身邊待了那些年,也見過先帝在時候如今那兩位太后是怎麼爭的,應該也知道的呀。”
“知道是知道,但是能晚一點去面對,不也很好麼,”萬貞兒拉著她的手臂笑道,“再說了,有魏姑姑在,替我小小擋一下多好呀。”
“行了我答應你,你有這勁頭撒嬌,對著皇爺去,別對著我使。”魏姑姑笑道,“怎麼我見你好像在他面前還是端著呢。”
“這,這都習慣了,”萬貞兒嘟囔道,“再說了,他也沒說不好。”
“那也能更好,我的傻姑娘。”魏姑姑道,“聖心難測,新人入宮,都不是傻子,都會爭寵的。”
魏姑姑看萬貞兒輕輕往外撇了撇嘴,就知道她怕是不想聽這些,嘆了口氣,“行了,之後你慢慢想吧,左右我看著皇爺的熱乎勁還在,能容你慢慢想。東西二宮娘娘入宮以及大婚的露臉的事我接過來了,你就好生養兩天。”
之後,總免不了要費神的。
萬貞兒笑起來:“魏姑姑真好。”
魏姑姑也忍不住笑了。
次日,她作為乾清宮的老宮人,去東西二宮瞧了瞧王氏與柏氏。都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子,看著都很好,和和氣氣說了會兒話。柏氏有些憂心的樣子,小心翼翼道:“雖然我們先進宮來,但明日就是大婚,皇爺應該也要晚些才會見我和王姐姐吧?是不是要拜見太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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