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廟裡古木森森,夏日蟬鳴正盛,隱約能聽見佛殿裡古樸莊嚴的誦經聲。
邢氏和劉氏進殿祈福去了。
蕭杜鵑並不關心邢千日失不失蹤,她捧著掌鏡站在殿簷下,一邊照自己的容貌,一邊伸手在臉頰上撓。
夏天的陽光斜照進來,她髮髻略有些凌亂,襦裙汗津津地緊貼著後背,滿臉焦躁不安,整個人像是一顆爛熟的大毛桃子。
魏紫捏著小手帕站在陰影裡,安靜地看著她。
算算日子,那粉霜也該發揮作用了。
“我這個臉……”蕭杜鵑越撓越癢,“我這個臉怎麼這麼癢?!”
魏紫柔聲道:“剛剛咱們進來的時候,路邊有許多不認識的花草,許是花粉過敏吧?”
蕭杜鵑癢的難受,恨不能在臉頰上抓出幾道口子。
恰在這時,陳紫荊、陳瑞香等人也出現在了佛寺。
蕭杜鵑連忙收起掌鏡,興奮地打招呼:“紫荊哥哥,這麼巧,你們也來上香?!”
這段時間她仗著那張變漂亮的臉,天天往外面跑,整日和陳紫荊廝混在一起,自覺比從前熟絡許多。
陳紫荊道:“過完這個夏天,我就要去白鹿書院讀書了,瑞香特意陪我前來上香,想為我祈福求平安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白鹿書院”四個字。
畢竟,這座書院在整個南方都很有名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。
“紫荊哥哥也要去白鹿書院讀書?”蕭杜鵑吃驚。
陳瑞香挑眉:“怎麼,還有別的人也要去嗎?”
蕭杜鵑笑道:“我們家那個妓生子也要去,好像是沈侍郎幫他弄到的名額。依我看,他去就是浪費,難道他還能考上進士不成?”
陳紫荊的臉色難看了些。
蕭鳳仙是個什麼東西,他那樣的出身,也配進白鹿書院,跟他們這些官家公子一起讀書?
現在的書院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。
沈侍郎看重他,也著實有眼無珠。
將來他要是平步青雲,他定然要制定一條律法,不僅不準那種出身的人參加科考,也不准他們讀書認字。
祈福過後,眾人便等著寺廟開齋飯。
那群公子小姐嫌棄廟裡無趣,於是提議玩個遊戲打發時間。
楊秋也在其中。
他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魏紫,想起那天在書院裡的交涉,臉上不禁掠過一絲猥瑣和惡毒。
他笑著提議道:“不如玩射箭吧?上山的時候,我瞧見山腳的集市裡面有人在賣羽箭,不如咱們來比比,看誰的箭法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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