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生小孩兒,她這樣的出身,只會連累她的兒子跟她一樣被人瞧不起,與其一道痛苦,倒還不如不生。
她堂堂鎮國公府嫡女,絕對不要嫁給周顯陽。
圓杏眼裡掠過輕賤,她偷偷把玉梳塞給身後的杏兒:“賞你了。”
杏兒捧著玉梳,頓時大喜:“多謝小姐!”
魏紫把主僕倆的小動作看在眼裡,輕聲道:“你何必如此?季昭儀對你的疼愛不亞於府裡的任何一位長輩,你何必糟踐別人的愛?”
“愛?”魏緋扇譏笑,“隨便送個瑪瑙梳子就是愛的話,那我對杏兒也算是非常疼愛了。”
魏紫知曉她聽不進去,於是懶得再跟她廢話。
魏緋扇眼神有光,緊緊盯著不遠處明光燦爛的明華殿。
她不要季昭儀那種廉價的愛,她想要的愛,是孃親那樣熾烈而唯一的偏愛。
若不能偏愛她一人,她寧願不要。
一行人踏上漢白御階,周顯陽正在殿外翹首以盼。
看見自己母妃和鎮國公夫人一道過來,又見魏緋扇跟在後面,他不禁眼前一亮。
他快步上前行禮,高興道:“給母妃請安!薛伯母中秋安好!小扇子,咱們多日沒見了,我前兩日差人送給你的螃蟹和桂花酒,你可喜歡?”
“三殿下有禮。”
魏緋扇隨魏紫福了一禮,態度疏冷清淡。
“小扇子,咱倆——”
周顯陽看見魏緋扇就歡喜,還想再說點什麼,被季昭儀拉住袖口。
季昭儀蹙著眉尖,衝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周顯陽楞了楞。
藉著簷下懸掛的宮燈,他的視線相繼掠過薛子瑜和魏緋扇,見兩人表情如出一致的寡淡,便知曉親事沒有說成。
青年洩氣,見到心上人的興奮和歡喜,彷彿被來自北地的凜風所吹拂一空。
扇兒不喜歡他,他一早便該知道的。
他臉頰微微發燙,勉強維持體面,像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鼓勵:“沒事、沒事,來日方長好事多磨,小扇子,你我若是有緣,將來遲早能成為一家人。我……我打小就鍾情你,我這輩子,定要娶到你!”
剛及冠不久的青年,身姿挺拔面容俊朗,滿眼都是魏緋扇,滿臉都是忠誠愛慕。
魏緋扇接觸到那雙熱忱的眼,不悅地挪開視線。
她現在只想覓得良人,她一點兒也不想看見周顯陽這個廢物顯眼包。
隨著上京城的月亮高高升起,宮宴正式開場。
殿中舞姬紅袖翻飛,文武百官觥籌交錯,儼然一幅國泰民安的盛世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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