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只是她沒想到,竟然讓兄長髮現了她的殺人行徑。
她出神間,不小心碰倒了那根蠟燭。
橘紅色的火焰竄出很高,很快吞噬了燈籠紙衣。
“嘶!好痛啊!”
魏緋扇驚叫一聲跌倒在地,捂住被燙傷的手指,淚珠子大顆大顆掉落。
魏換錦迅速起身撲滅火焰,又在魏緋扇跟前單膝蹲下。
他執起魏緋扇的手:“我瞧瞧。”
魏緋扇哭腫了眼,含著淚,怔怔抬眸看他。
哥哥明知道她犯下了那麼多錯事,可是在她被燙傷的時候,仍舊會緊張她。
少女淚如泉湧,忽然撲進魏換錦的懷裡:“哥哥嗚嗚嗚!”
魏換錦心情覆雜,想要如往常那般輕撫少女單薄清瘦的脊背,然而頓在半空中的手掌卻久久無法落在她的身上,最後,他任由魏緋扇揪住他的衣襟嚎啕大哭,只不忍地閉了閉眼。
“對不起!哥哥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魏緋扇伏在他懷裡,反覆哭訴道歉。
魏換錦難過地紅了眼睛:“你,你為何要做那些事?”
魏緋扇胸脯起伏,像是權衡了很久,才垂著溼潤的睫毛,慢慢道:“在看見姐姐第一眼的時候,我就知道那是孃親的親生女兒。我特別歡喜,我想立刻告訴哥哥,我可能找到了姐姐。可是……可是,我轉念一想,若是姐姐回了家,我是不是就會被送走?我是不是就要流落街頭,像幼時那樣?哥哥,我害怕,我害怕啊!”
她又嗚咽出聲。
魏換錦想起她幼時沿街乞討流離失所,不禁起了惻隱之心。
他的心已是軟了一分,道: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該對小紫下此狠手呀。”
“我沒有!”魏緋扇哭著仰起頭,“是蕭杜鵑嫉妒姐姐長得好看,是她自己要毀掉姐姐的容貌的!她對姐姐可壞了!”
魏換錦抿了抿嘴唇,不知該不該信她。
“至於蕭杜鵑……”魏緋扇的圓杏眼裡藏滿了怨毒,“她那種女人,竟然肖想成為哥哥的貴妾……她也配?!我決不允許她那樣的女人進鎮國公府的家門,我決不允許她玷汙哥哥的清白!我比誰都要珍視爹爹、孃親、兄長和祖母,我決不允許外人傷害你們!哪怕要我為此去殺人放火、哪怕要我為此付出性命,我也在所不惜!是你們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,我這輩子,只想守住這個家,誰敢破壞,我就殺誰!”
少女身子單薄。
此刻迸發出的力量,卻令魏換錦震驚。
他的表情愈發複雜:“你竟然為了我,殺害蕭杜鵑……”
“哥哥,對不起……”
魏緋扇低下頭,無措地捏住衣袖,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兒。
魏換錦凝視她的小臉,良久,長長嘆息一聲,拿帕子替她擦去淚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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