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獵到的山雞、野鹿等都被製成各種美味佳餚,配上宮廷美酒,又有美貌宮娥鼓瑟吹笙翩翩起舞,一時間帳內歡聲笑語,很是熱鬧。
周顯鋒連飲三大海碗熱酒,興致上頭,起身朝天子拱手:“歌舞無趣而綿軟,既是冬獵,兒臣願為父皇舞槍助興!”
周碩大笑:“可!”
酒勁上頭熱氣噴湧,周顯鋒乾脆褪去上衣,赤著健碩的上身開始舞槍,其身姿之矯健,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,許多年輕小姐更是暗暗傾心。
慕容燾連連讚歎:“陛下,四殿下頗有您年輕時的風采啊。”
周碩盯著周顯鋒,老去的眼眸裡掠過陰沈神色。
良久,他看似豪爽地笑了幾聲:“幾個兒子裡面,鋒兒是最像朕的。”
在場的老臣們聞言,俱都臉色各異地揣摩起聖意。
太子被廢,儲君之位空懸。
天子突然說這句話,是否意味著……
他想立四皇子為儲君?
周顯鋒舞過槍,周碩朗聲道:“賜酒!”
歌舞依舊,酒至半酣,周碩忽然望向魏家。
魏換錦今夜沒來赴宴,魏紫和魏緋扇端坐在魏翎身側,因為各自懷著心事,俱都低著頭沉默不語。
周碩用象牙筷箸敲了敲酒盞邊緣,笑道:“魏卿啊,朕聽說,昨兒晚上鬧出了一件醜事。”
歌舞聲停。
眾人面面相覷,心知肚明天子指的是哪件事,因此目光不住地往魏紫身上瞟。
周碩意味深長:“魏卿,朕的兒子不成器,私底下藏了那樣見不得人的東西,連累你女兒當眾丟臉,成了個笑話。朕在這裡,替他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魏翎連忙起身,滿面通紅地拱手:“陛下,微臣惶恐!”
周碩的目光落在魏紫的身上:“朕記得小紫年幼時,就是上京城裡赫赫有名的美人胚子,這麼多年過去,果然長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。魏卿,幸好她長得不像你,否則,那可就糟糕極了!”
看似是拉家常的對話,卻令魏翎在寒夜裡寒毛倒豎,悄然起了一身冷汗。
天子生性多疑,從不無緣無故提起某人。
他今夜忽然提起小紫……
魏翎拱著手,被迫陪著說話:“陛下說的是,幸好小紫的容貌更像夫人。只是小紫性子頑劣,不大精通琴棋書畫,比起夫人差得遠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魏卿何必自謙?朕瞧著,小紫是極好的。”周碩慢條斯理,“當年,朕曾在御書房許諾小紫,讓她從朕的皇兒裡面挑一位喜歡的,將來長大了嫁給他。朕記得,當年小紫挑的是老二。”
魏翎連忙跪倒在地:“陛下,當年小紫年幼,童言無忌罷了!”
“你瞧你,今夜咱們君臣把酒言歡,朕不過稍微提了幾句從前的事,你就嚇成了這副模樣。”周碩微笑,“她是童言無忌,朕卻是君無戲言吶。這樣吧,趁著今夜高興,兩個孩子又彼此鍾情,朕就把小紫賜給霽兒,做側妃吧!”
話音落地,滿場靜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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