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兩人恭敬地福了一禮:“二位可是蕭大人和魏姑娘?我家娘娘等候多時,請。”
魏紫與蕭鳳仙對視一眼。
此刻,摘月宮內。
價值千金的暗紋香雲紗被當做垂幔隨意懸掛在殿中,無數金樹散枝燈盞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,光可鑑人的漆金蓮花紋地磚折射出燈燭的光華,殿頂懸掛了一座巨大的白玉圓月雕像,經由燈燭照射而散發出瑩潤的光,恍惚間竟有如明月當空!
這裡的富麗堂皇,令魏紫咋舌。
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罪臣之女居住的宮殿!
宮女引著二人上前。
兩名宮女挑開垂幔,上座的金絲楠木鏤花玫瑰椅裡倚坐著一位女子,華服高髻容貌傾國,纖白的玉指輕託著一隻精巧的描金捲雲紋粉青瓷盞,半垂著的睫衣猶如白孔雀垂落的纖長尾羽,周身自帶一股富貴的脂粉氣質,像是自幼從錦繡堆裡養出來的,美貌雍容令人不敢逼視。
這就是容貴妃……
“給容貴妃請安。”
魏紫低眉斂目,和蕭鳳仙一起行禮。
“小紫表姐。”
玉合歡走上前來,含笑握住魏紫的手。
魏紫搭住她的手,打量她兩眼,輕輕鬆了口氣: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容貴妃凝視蕭鳳仙,半晌,聲音溫柔如春水:“蕭侍郎,你上前來。”
蕭鳳仙挑眉。
他徵詢般瞥向一旁的容嘉榮,容嘉榮正朝他擠眉弄眼。
他翻了個白眼,懶得搭理這個二貨,緩步走上前:“今夜多謝貴妃娘娘救下容嘉榮和玉合歡,不知貴妃娘娘喚微臣有何吩咐?”
容月嵐就著殿中燈燭,細細端詳他的眉眼。
良久,她漂亮的眼眸裡悄然掠過一絲難過,勉強笑道:“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蕭鳳仙眉頭挑得更高。
容貴妃這端詳的眼神……
與其說是打量他的容貌,不如說是在他臉上找什麼東西。
很顯然,她沒能找到。
他淡淡道:“貴妃娘娘,隆慶大殿的宴會即將開始,我們就不叨擾您了。”
他作了個揖,轉身便走。
容月嵐抬起手欲要挽留,話到唇邊,卻又緩緩放下了手,無奈地目送他大步離去。
魏紫等人也沒多做停留,紛紛行了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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