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紫嚇了一跳。
藉著長明燈火定睛細看,卻見那黑影穿著火紅色襦裙,腰間纏著軟鞭,髮髻上點綴了紅色羽毛髮釵,不是慕容九里又是誰!
她後怕不已,嗔怪道:“慕容姑娘真是好雅興,跑到人家地宮裡面嚇唬人!”
說完,她蹙了蹙眉尖:“難道,你就是殿下在信裡提起的友人?”
“你以為我想來?”慕容九里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要不是周顯霽求我,我才懶得過來看你呢,我也就是看在他時常接濟周顯元的份上,我才答應他的。皇家陵寢的地宮覆雜至極,天底下只有周碩手裡才有完整的地圖,可偏偏我曾潛入過御書房,完整地覆刻了一遍地宮地圖。這座地宮綿延數十里,有暗道直通冷宮,我就是從那裡過來的。”
魏紫喝了口茶,暗道雖然慕容九里說話討厭了一點,但有她在這裡總比自己一個人好。
慕容九里把帶來的布兜遞給魏紫:“吶。”
“這是什麼?”魏紫好奇。
她掀開布兜,裡面摞著厚實的柿餅,圓圓的結滿糖霜,足有幾十個。
她詫異:“你竟然捨得給我帶柿餅?你不是說,整座御花園的柿子都是太子殿下的嗎?”
“你以為我想哦?”慕容九里沒好氣,“照我的意思,給你帶兩個柿餅意思意思也就行了,可是周顯陽非要我多帶一點。要不是我攔著,他連被褥、枕頭、茶具都要給你整一套!我這趟過來,他已經開始預備下一趟給你帶的東西了。真煩,我就沒見過這麼婆婆媽媽的男人!”
魏紫揀起一塊柿子餅。
明明不是很昂貴的吃食,卻叫人心裡暖暖的。
她知道,這是太子殿下在關心她。
周碩不是個好父親,也不是個好夫君,偏偏膝下的兒子卻都很好。
她低頭咬了一口柿餅,很甜。
她輕聲道:“慕容姑娘,煩請你替我多謝太子殿下。”
慕容九里又犯了個白眼。
這群讀書人就是磨磨唧唧,禮尚往來謝來謝去,煩得要命。
她輕哼一聲,百無聊賴地去翻周顯霽的陪葬品了。
隨著周顯霽病逝,上京城為了立太子之事重又風起雲湧,朝中呼聲最大的當屬周顯鋒,十幾位臣子聯名上書朝廷,奏封周顯鋒為皇太子,卻被周碩以周顯鋒不在上京為由駁了回去。
臨近年底,上京落了幾場大雪。
比起外面的暗流湧動,地宮裡倒是格外靜謐祥和。
魏紫翻看著周顯霽留下來的雜談,好奇道:“你說,陛下究竟會立誰為太子?”
慕容九里今日過來給魏紫送餃子,這次倒不是周顯元吩咐送的,而是玉合歡親手包的餃子。
慕容九里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信差。
她放下食盒,沒好氣道:“依我看,他誰也不想立,他就想他自己永遠坐在那個位置上。”
魏紫合上雜談:“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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