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蘭低下頭，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她退出書房，走到迴廊上，手指死死攥住袖口。
不對。
全都不對。
為什麼孫文清會說出那種話？
為什麼太子會如此反感他？
前世明明不是這樣的！
楚蘭站在原地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，孫文清上書首諫，提的是整頓河道、賑濟災民。
那時黃河剛剛決堤，災民遍地，他的奏摺正好打動了太子。
可如今還沒到夏天，根本沒有水患。孫文清的治河策論，自然顯得不合時宜。
楚蘭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沒關係。
還有時間。
等到夏天，黃河決堤之後，她再讓太子去找孫文清。
到那時，一切總會恢復正常。
她轉身往廂房走，才走出幾步，身後便傳來一陣議論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城外那座破廟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晚有人去破廟偷東西，把佛像肚子砸開了。誰能想到，裡面竟掉出好多銀子！”
“佛像裡怎麼會有銀子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我表哥在城防營當差，昨晚親眼見著的。十幾個箱子，全是現銀，少說也有幾十萬兩！”
“天哪，這是哪個貪官藏的？”
“聽說是兵部侍郎趙德庸。他前陣子修繕破廟，根本就是為了藏銀子。”
楚蘭停在原地，臉色一點點褪了下去。
佛像，銀子，趙德庸。
天幕裡說過的事，真的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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