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前只當女兒看透了太子薄情，今日才聽出女兒話裡的另一層意思。
女兒己經被逼到要親自計算名聲能換來多少銀子，能替她擋多少刀，能不能讓她在府中保住一間鋪子。
這不是閨閣女子該學會的賬，可楚棠己經學會了。
“棠棠，二房在退婚裡的事，母親會查清楚。”
“母親為何突然這樣說？”
“楚蘭那孩子送來的藥，偏偏讓你在太子面前失了態，太子退婚後，二房的人又西處說你性情古怪，連你父親都被她們哄得不願多問。”
王氏抬手擦去眼角的溼意，聲音裡多了怒氣。
“母親從前信她，是把她當親侄女看，後來她們拿府裡的賬做手腳，母親才明白，二房在退婚風波里未必無辜。”
楚棠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說，只把桌邊的一個小匣子推到王氏面前。
匣子裡放著一張新契書，紙面蓋有牙行和官府的雙印，契書寫著城南一間臨街鋪面的買賣文書。
王氏翻到最後，發現鋪面掛在自己名下。
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三日前定下，今日拿到契書。”
“用的什麼銀子？”
“藥材線的週轉銀，收益先歸母親的私賬，賬目走得乾淨，誰查都只會查到藥材買賣。”
王氏沒有立刻收下契書。
“你把這麼大的鋪面藏進我的嫁妝匣，不怕被二房發現？”
“二房若翻母親的嫁妝匣，她們便要先解釋為何碰主母私物。”
“她們若不講規矩呢？”
楚棠看著王氏：“那母親便把匣子交給父親，讓父親親自問她們，二房為何對您的嫁妝這樣熟悉。”
王氏怔了怔，隨後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你現在連你父親也算進去了。”
“父親最看重府中規矩，母親只需把規矩擺到他面前。”
王氏把契書摺好，親手塞進嫁妝匣最底層，又壓上一疊舊首飾單據。
她蓋上匣蓋，鎖釦合攏後，神情仍有擔憂，手卻穩了許多。
“這鋪子往後由誰照看？”
“謝林會找掌櫃，母親只看每月進出賬，不必親自出面。”
“謝家那個愛磕瓜子的公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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