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我們，就連伍長李明志，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！”
老馬渾身發冷，哆嗦著補充心中猜測，越想越覺得詭異。
“你還不知道吧？昨夜十夫長吳德覬覦他的罪女，闖帳欺辱。”
“哪怕吳德身居官位、久經戰陣，依舊被他當場打傷！”
“我看八成是他戰死的兄長英靈借屍還魂，不然根本解釋不通！”
兩人越聊越慌，心底寒意比北境風雪更甚，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。
“別多聊了，趕緊起身！”老馬撐著雪地站起，神色凝重。
“今晚絕對不能回營，他箭法精準、心思縝密，必定會半路堵殺我們！”
老於滿臉愁苦，望著無邊雪原，滿心絕望。
“不回營地，這冰天雪地，無衣無食，入夜之後根本撐不住！”
北境晝夜溫差堪稱天壤之別，白日有日光加持，尚且勉強活動禦寒。
一旦夕陽徹底沉落，黑夜籠罩荒原，酷寒會瞬間吞噬一切生機。
哪怕肉身不停活動，只需半個時辰，寒風便能凍裂肌膚、凍傷筋骨。
無人取暖、無屋遮風，用不了多久，活人就會被凍成堅硬冰雕。
這般極致寒苦，哪怕是天生耐寒的蠻族士卒，夜間偷襲都要賭上性命。
老馬抬頭望向天際，只見落日西垂，漫天雲霞被染成赤紅火海。
北境的天地，時而肅殺恐怖，時而壯闊震撼，偶爾亦有絕美暮色。
可掙扎在生死邊緣的底層士卒，眼中從來沒有風景，只有活著二字。
對他們而言，能熬過今日的嚴寒，便是最大的僥倖與奢求。
忽然，老馬眼神一亮，指向遠處雪原盡頭，語氣激動。
“老於你看！那邊有村落！還有炊煙升起！”
遙遙望去，雪原盡頭的偏僻村落煙囪嫋嫋，絲絲白煙緩緩升空。
荒山野嶺之中，能見到人居煙火，無疑是絕境之中的救命希望。
兩人瞬間面露喜色，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。
這種邊境偏僻村落，柴火充足，日夜供暖，入夜必定溫暖避風。
兩人心中紛紛生出雜念，只想進村取暖飽腹，飲酒禦寒。
若是能尋得村婦消遣一晚，也算在這苦寒絕境之中，瀟灑一回。
念頭升起，二人不再遲疑，起身全力朝著村落方向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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