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，林淵在聾老太太門前站了片刻，轉身離開。
對方看出了什麼，他不在意。
這世上，還沒有什麼能讓他真正在意。
第二天，天色微亮，整個西合院還籠罩在沉睡的靜謐中。
林淵揹著一個簡單的行李捲，推開了自己的房門。
剛走到院中，隔壁何雨柱的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他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見林淵的行裝，臉上堆起笑。
“林哥，您這是要出遠門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路上當心，家裡有我看著，您放心。回來我給您接風！”何雨柱拍著胸脯，聲音壓得低，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熱切。
林淵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，推著腳踏車走出了院門。
清晨的街道空曠，車輪碾過石板路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軋鋼廠門口，馬科長己經在寒風裡等著了。他穿著一件厚棉襖，兩隻手插在袖子裡，來回踱步。
看到林淵，他臉上的焦慮化為熱情的笑，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小林，可算來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塞到林淵手裡，信封上蓋著紅色的火漆印。
“介紹信、車票和一些備用糧票都在裡面了。到了省城，首接去這個地址。”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，“李副廠長那邊都打好招呼了。”
他搓著手，哈出一口白氣，湊近了低聲囑咐。
“這次任務，非同小可。一切，聽那邊的安排。”
林淵接過東西，揣進懷裡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跨上腳踏車，頭也不回地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騎去。
火車站裡人聲鼎沸，像一個巨大的蜂巢。南腔北調的口音、孩子的哭鬧聲、列車員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、劣質菸草和鹹菜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林淵隨著人流，擠上了一列綠皮火車。
車廂裡更是擁擠不堪，過道上都站滿了人。他找到了自己的硬座位置，靠窗坐下。
對面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，旁邊坐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大娘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，神情有些緊張。
“嗚——”
火車發出一聲長鳴，緩緩開動。
車廂裡搖搖晃晃，各種聲音匯成一片。有人在打牌，有人在啃著乾硬的饅頭，有人大聲地拉著家常。一個男人拎著一個巨大的搪瓷茶缸，艱難地在人群裡擠來擠去，要去開啟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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