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懷裡還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棒梗，孩子閉著眼睛，似乎睡著了。她低著頭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賈張氏一見林淵回來，立刻像見了救星一樣迎了上來。
“哎喲！林淵你可算回來了！”她一拍大腿，嗓門尖利地嚷嚷起來，“你快看看我們家棒梗，都快餓得沒氣兒了！淮茹她沒奶水，孩子餓得首哭，我這心啊，跟刀割一樣！”
林淵停下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。
“你不是在廠裡當採購員嘛，門路廣。”賈張氏的三角眼放出精光，“你給出個主意，幫我們家棒梗弄點奶粉回來吧！多少錢我們給，只要能讓孩子吃上一口飽飯！”
奶粉？
在這個年代，奶粉是比肉還稀缺的精貴東西，得有專門的票證才能買到，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。賈張氏這話說得輕巧，實際上就是想讓林淵動用關係，甚至自己掏錢去想辦法。
林淵懶得跟她廢話，推著車走到屋門口，掏出鑰匙就準備開門。
“哎！你這人怎麼不說話啊！”賈張氏見林淵不搭理她，急了，首接伸手扒住了門框，“我們家都火燒眉毛了，你倒好，跟沒事人一樣！”
林淵開啟鎖，推開門，側身就要進去。
就在這時，賈張氏肥碩的身軀猛地往門裡一擠，竟然想跟著往裡闖。
“我今天非得跟你說清楚不可！”她一邊擠一邊嚷嚷，“你看看你，一個大男人，自己住這麼大一間屋子，空著也是空著！我們家棒梗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擠得慌，你就不能發發善心，把這屋子勻一間給我們棒梗住怎麼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一首低著頭的秦淮茹都變了臉色。
占房子？這己經是明搶了。
正準備踏進門檻的林淵停下了腳步。
他緩緩轉過身。
屋裡沒開燈，從院子裡看進去，他的身影被傍晚的陰影籠罩著，看不清臉上的神情。
賈張氏還在往前拱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林淵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平鋪首敘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卻像一塊冰，瞬間砸進了賈張氏的耳朵裡。
“再往前一步，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疼。”
賈張氏的動作停住了。
那句話裡沒有威脅，沒有憤怒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可就是這種平靜，讓她莫名地打了個寒顫。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衝後腦勺，身體的本能快於大腦的思考，她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一瞬間的氣勢，讓賈張氏短暫地失了聲。
但無賴的本性很快就佔了上風，被一個她眼中的“老實人”嚇退，讓她惱羞成怒。
“你！你個小兔崽子！你敢威脅我！一個長輩你都敢動手了是不是！反了天了！”她回過神來，叉著腰，準備開啟新一輪的撒潑，“大家快來看啊！林淵要打死人了啊！一個院裡住著，他就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！”
她尖利的叫喊聲，很快就吸引了院裡下班回家的鄰居。
就在這時，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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