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一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,好像他們多稀罕似的。
他忍不住嘀咕,這小小的孩子還要紋身,不知道會有多痛。
他前世可是連打針都要齜牙咧嘴的,更別說在身上紋東西了,光是想想那針尖在皮肉上一下一下地刺,他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不過說來也怪,他本來是很怕痛的,但是被訓練發丘指折磨了這麼些日子,痛感閾值被練得越來越高,對疼痛的感覺也就越來越不敏感了。
這麼一想,倒也算因禍得福。
一個又一個的孩子被帶進房間裡,過一會就捂著胳膊出來了,臉色蒼白,眉頭緊皺,看著就不太好受。
這是要放血啊,蒲一永想。
他不由得有點發怵,不知道要放多少,心裡暗暗數著那些孩子的臉色,看著這一個個的臉色怎麼那麼差,估摸著血量應該少不了。
輪到死魚眼了,蒲一永猜他要多久才能出來。
以那傢伙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,估計也不會快到哪裡去。
可等輪到他時,死魚眼依舊沒有出來。
他只能跟著指揮進去了。
一進門,就看到死魚眼捂著胳膊站在一側,沒有任何表情,就像是一個冷冰冰的雕像,彷彿剛才放血的不是他一樣。
他被要求自己給胳膊上開一道口子。
蒲一永擰眉詢問那個站在正前方看著自己的黑袍長老:“需要多少血?”
那長老沒說話,看了一眼旁邊放置的一個碗。
蒲一永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,那碗不小,盛滿了得多有半斤了吧。
有病,至於要這麼多嗎!
測個血脈而己,不是應該一管就夠了嗎。
放這滿滿一碗,難怪要割傷自己的胳膊放血。
他原本還想著割破手指糊弄一下就完事了,可現在看到那碗的容量,蒲一永打算割傷手指的想法被打消了,這量用手指頭可擠不出來。
他一咬牙一閉眼,給胳膊上開了道口子。
那死魚眼還看著呢,他可不能喊疼。
不然在這小屁孩面前,丟臉丟大發了。
他硬憋著一聲沒吭,看著血汩汩地流進碗裡,首到差不多滿了才止住。
那長老拿起接滿血的碗倒入了一個凹槽裡,血液順著軌道流到了刻著“金”的一面。
蒲一永並沒有看到,只是得意地看著死魚眼,心裡想著自己好歹沒在對方跟前丟人。
那長老似乎很滿意,對著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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