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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結束，周燁徑直坐到我電腦前。
他點開指令碼文件，強勢指揮：
“梨梨，今天的拍攝，全程主打我和挽挽的曖昧氛圍感。”
“加近距離對視、肢體接觸橋段。越甜越不經意越好，貼合粉絲磕點。”
我指尖懸在鍵盤上，遲遲落不下去。
讓我親手撰寫男友和閨蜜的戀愛 指令碼。
讓我一筆一畫，鋪墊他們的曖昧情深。
我做不到。
螢幕空白，文件久久沒有一個字落地。
周燁蹙眉，眼底耐心耗盡。
“你愣著幹什麼？這點小事都做不好？”
他語氣嫌棄。
“鏡頭感你沒有，綜藝感你跟不上，性格沉悶不愛說話。”
“拋頭露面、吸粉漲熱度，你本來就不行。現在寫指令碼這種幕後死工作你也做不好麼？”
徐挽也在一旁附和：
“是啊梨梨，同框出鏡粉絲不愛看你，資料都被你拉低了。”
刺耳的評價下來，我心口一陣陣發悶。
這個賬號，一開始只有我一個人，和一臺借來的二手相機。
我熬夜琢磨選題，一遍遍試拍、一遍遍重剪，對著零播放資料死磕。
最難熬的起步期過後，是周燁主動靠近我。
他說他欣賞我的才華，追我的時候，日日陪著我熬夜剪片。
幫我打燈光、收拾裝置。
他那時滿眼真誠，說想和我一起把賬號做大，讓所有人看見我的能力。
後來徐挽加入進來。
他笑著牽起我和徐挽的手，信誓旦旦說我們是鐵三角，並肩同行，永遠不會丟下任何人。
原來誓言最是廉價。
從前他看我時眼裡的光是真的，此刻的嫌棄也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