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287.內亂(6)
“當然,雖然我和曲松是過命的交情,但竹清門若是站在山嶽宗一頭對付我,那麼,我也只能視竹清門為敵了。十年,二十年,我等得起。我月思卿的做人準則就是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”說完,月思卿瞟向曲松,給了他一個只有兩人能看得懂的眼神。
邵族長聞言,臉現冷笑:“你好大的口氣!我若真要對付你,你以為今天你能走出我竹清門?”
“走不走得出,誰知道呢。”月思卿毫不理會他的威脅,對上邵族長那一雙歷經風雨的眼睛,眼中寫滿倔強。
空氣冷沈了一會兒,四下裡靜寂無聲,大廳的氣氛卻異常緊崩跫。
就在眾人心裡不安之時,邵族長緩緩移開了與月思卿對視的眼神,投向曲松,淡淡問:“你說呢?”
曲松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說道:“曲松一肩擔著邵家的恩,一肩擔著竹清門的責任,與邵家命運息息相關,更是感激爺爺的撫育之恩。但思卿與我,交情也確實深入骨髓,何況思卿並未對邵家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,爺爺若要幫襯山嶽宗對付她,曲松也只好擔那不孝之名了。”
他的話說得光明磊落,意思也很明白。邵族長雖是震在那裡,卻也沒有發怒,半晌,低低一笑,臉色略微明朗,聲音也柔和了幾分,“罷罷,你們關係既是這樣好,倒顯得爺爺小氣了。山嶽宗的事,爺爺也不是非要插手不可,只是,這求人的態度太硬氣了。”
說完,他衝月思卿富有深意地投去一眼播。
這老傢伙都說軟話了,月思卿哪還會端著架子,立刻順著他的話下階,嘴角勾起一抹輕笑,說道:“邵族長既然是曲松的親爺爺,在思卿心裡,也是思卿的親爺爺,對爺爺說話哪用得著對外人那般客氣呢?”
一聲“爺爺”說得邵族長心裡大快,話也脫口而出:“有你這麼天才的孫兒,那也是我的福氣了。”
這話倒不假,以月思卿的天賦,北大陸都難得一見。
一旁的邵長老自從知道月思卿的身份後,神色便一直若有所思,再見他們打得親熱,也就沒有再開口。
竹清門這邊也就定了下來。
月思卿離開竹清門後,與夜玄在他位於祖瑪城的別院內住下。
三天後,山嶽宗當日約定去泉蒙宗討要公道的日子到來了。
一大早,夜玄與月思卿便起來了,倒不急著過去,一面用膳,一面探聽在西山蹲點的皇殺的彙報。
辰時,西山上便有了山嶽宗等宗門的行跡。
巳時,山嶽宗、竹清門、力宗和墨門四大宗派的族長、長老兼優秀後輩們齊聚西山之巔。
朝霞從東方射出,映亮了大半個西山,頂峰卻還籠罩著一片陰涼。
泉蒙宗後山寬闊的廣場上,五撥人馬區域分明地站立著,泉蒙宗獨站一邊,成了四族半圍之勢。
秦雄與總宗主站在一起,身著灰色純錦長袍,頗有些憔悴。他掃了一眼泉蒙宗的陣勢後,衝最前方的袁剛天大喝:“老東西,你的外孫女呢?她殺了我四弟,你們還打算包庇她到何時?”
“秦雄,做人也是要有底限的,分明是你們家秦啟先對我外孫女不軌在先。就算他不死,老夫也會親手解決了他!你卻還有臉糾集其他宗來找我泉蒙宗的麻煩?”袁剛天也是臉龐鐵青地怒斥回去。
“不軌?你有什麼證據說他不軌?我們看到的結果是秦啟死在了月思卿手上,你泉蒙宗還有理嗎?”秦雄恨聲道。
袁剛天氣得雙手握拳:“秦啟的齷齪還要證據嗎?”
“他稟性風流,卻從不動咱們上五宗的人,除了你女兒袁夢,那是你家老二輸給我們的,願賭服輸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”秦雄一句話將關係撇清了。
袁剛地當年乾的破事,袁家也只能自吞苦果,還真怪不了山嶽宗。
袁剛天雖氣,卻也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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