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累,真的好累!”月思卿猶如沒聽到他的話,伸手掩住小嘴,打了個秀氣的哈欠。
“我這可沒床。”“夜玄”看到她水眸時,本想喝斥的話音一變,淡淡的嗓音染上幾分戲謔,“你若真想睡,那就在自己找地方休息吧。”
說完,他看也不看她,走回石階。
地上全是骷髏頭身,由於屍骨特點,最多交錯兩三個,輕輕一碰便會翻滾開來,所以這兒騰不出一塊完整的空地來。
夜玄以為月思卿不可能做到,畢竟當年的她可是最
不喜這些東西了。但他想錯了,因為很快,月思卿便走向牆角骷髏較少的一塊地兒,自然坐下,將一頭長髮隨意挽了幾道,靠著牆壁閉上了眼。
是的,她確實不喜與這些白骨為伴,可是,並不代表她害怕。
從生死線上走過來的人,她還怕什麼呢?
許是真的太累,又許是心裡對“夜玄”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提防,她竟然很快就沈沈睡了過去。
不一會兒,香甜的呼吸便均勻地分佈在整間密室。
“夜玄”一臉陰沈地坐在高階上的骷髏椅上,臉色不善地望著這邊,待看到女子安安靜靜地睡著,長長的眼睫還在輕輕顫動,他的臉色便怪異起來。
覆雜的神情跳躍了幾下,他緩緩起身,重又下階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竟是腳下無聲。
這時,女子秀美的眉頭挑動了幾下,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:“夜玄……”
後面的話聽不清楚,但開頭那個稱呼卻是不會有錯。
“夜玄”身子微震,站在原地沒有繼續。
好半晌,他才動了。那張一直冷峻邪肆的臉龐掠過幾分柔色,眼光也溫和下來。
悄步走到月思卿身邊,他伸出了手想要抱起她,但想了想後,還是先在她身上點按了幾下,確定女子陷入了更深的沈睡,男人才彎下腰,將她抱進懷裡,轉身,一個健步,身形便閃回高階上的骷髏椅。
睡著了的月思卿少了幾分警惕和睿智,她閉著眼睛,猶如一隻乖順的貓咪,懶洋洋地臥在他懷裡,滿足的神情單純得好似嬰兒。
“卿……”男人似是動情地低喚一聲,撫摸著她的秀髮,低下頭,情難自抑地在她唇瓣和臉頰上流連著。
這樣的吻,和剛才的粗暴又是大不相同。
他的吻柔情百倍,倍含珍惜,更是夾雜著深如古潭的愛戀之情。
那樣不加掩飾的愛,深邃而醇厚,瘋狂而又熾熱。
“小東西,你害得我好苦……”男人嘶聲低語著,咬著她的耳垂,在女子白嫩的脖頸上不停地肆掠著,表情似悲恨又似歡愉。
“嗯……”月思卿沒意識地輕喃一聲,翻了個身,柳眉輕蹙了下又緩緩舒展,睡得很香。
“心兒……”看到她美麗的臉龐上起的波動,男人的心都化成了水,抱緊了她,如要揉入骨血,輕輕吻著她的眉頭,眼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這一千多年來,他怒過,氣過,恨過,痛過,傷過,絕望過,懷疑過,無數種情緒造就了現在這樣冷酷嗜血的他。
可為什麼,在看到這個令他在太陽井內恨怨過無數遍的小冤家時,他自以為硬得如鐵石的心腸也動搖了。
似乎,見到這樣的她,這麼多年的暗無天日也算不了什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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