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脫下自己昂貴的外套,拼命地裹在我僵硬的身體上。
他試圖把我抱起來,可我僵硬的姿勢讓他無從下手。
“遙知,你別嚇我,我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開玩笑了。”
他一邊搓著我結冰的手,一邊語無倫次地呢喃。
“我不考你了,撫養權給你,囡囡歸你,你醒醒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樣子,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。
我已經死了,現在說這些,除了自我感動,還有什麼用?
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時到達的。
醫生衝進來,拿著儀器在我身上檢查了一番。
然後,他搖了搖頭,摘下了聽診器。
“抱歉,死者已經失去生命體徵多時,出現屍僵,沒有搶救的必要了。”
“不可能!她剛才還活生生的!”
方騁像瘋了一樣揪住醫生的領子,眼珠充血。
“你們救她!我有錢,我給你們很多錢!用最好的藥!”
警察上前將他強行拉開。
“方先生,請你冷靜!保護現場!”
警戒線很快拉了起來。
法醫開始在現場進行初步的屍表檢查。
“死者身上有多處新舊傷痕。”
法醫一邊檢查一邊記錄,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。
“手部有嚴重的新鮮割傷,指甲縫裡有玻璃碎屑。”
“膝蓋大面積淤青紅腫。”
“死因初步判斷為極度失溫導致的心力衰竭,但死者極度消瘦,具體情況需帶回解剖。”
每說一句,方騁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
他呆呆地看著法醫將我裝進黑色的裹屍袋裡。
拉鍊拉上的那一刻,他突然雙腿一軟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。
沈茵躲在角落裡,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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