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一群記者扛著長槍短炮,不知道怎麼突破了小區的安保,直接堵在了別墅門口。
“方騁出來了!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上來。
“方先生,請問你對妻子患癌卻被你關進冰庫凍死有什麼想說的?”
“方先生,你是否為了和小姨子在一起,故意謀殺原配?”
“方先生,聽說你已經被董事會罷免了,你作何感想?”
閃光燈像刺眼的利劍,照得方騁睜不開眼。
他試圖往回退,但憤怒的不僅是記者,還有一些自發找過來的網民。
“畜生!去死吧!”
一個臭雞蛋精準地砸在方騁的額頭上,惡臭的蛋液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。
緊接著,是爛菜葉,甚至還有石塊。
一塊石頭砸破了他的額角,鮮血混著蛋液流進了他的眼睛裡。
保安拼死將他護送回別墅,死死鎖上大門。
方騁背靠著門,滑坐在地上。
屋子裡黑漆漆的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寂的味道。
他看著牆上,那裡還貼著囡囡畫的一隻小貓,旁邊是我用紅筆畫的愛心。
他突然產生了一陣幻覺。
他好像看到我穿著圍裙,正站在廚房裡,端出一鍋熱氣騰騰的粥。
我衝他笑,比劃著手語:“快洗手吃飯啦。”
“遙知......”
方騁連滾帶爬地撲向廚房,卻只撲了個空。
廚房裡冷鍋冷灶,什麼都沒有。
“遙知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?我把命給你,你把老婆還給我......”
他跪在冰冷的瓷磚上,用頭瘋狂地撞擊著櫥櫃,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
但他怎麼撞,也撞不回那個被他親手弄丟的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