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騁說完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。
任憑沈茵在身後像瘋子一樣砸著玻璃,尖厲的咒罵聲穿透隔音牆,他也沒有回頭。
離開看守所後,方騁驅車前往了市兒童福利機構。
因為他和沈茵涉嫌刑事案件,囡囡在案發當天就被相關部門暫時接管了。
方騁想把女兒接回來。
那是他和遙知唯一的骨血,是他現在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當他跌跌撞撞地跑進福利機構的大廳時,卻看到周言正牽著囡囡的手,準備往外走。
“囡囡!”
方騁紅著眼睛撲了過去。
囡囡看到他,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,嚇得尖叫一聲,死死地躲在周言的身後,小手緊緊抓著周言的褲腿。
方騁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周言,你幹什麼?把女兒還給我!”他嘶啞地吼道。
周言冷笑一聲,從包裡掏出一份蓋了公章的法律檔案,直接拍在方騁的胸口。
“看清楚了,方騁。”
“季遙知在半個月前,就已經透過法院公證,並在遺囑中明確指定我為囡囡的唯一合法監護人。”
“並且,鑑於你目前涉嫌虐待兒童和過失致人死亡的嫌疑,法院已經正式剝奪了你的監護權。”
“你現在,跟囡囡沒有任何關係。你連看她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方騁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檔案,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眼睛裡。
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去拉囡囡的手。
“囡囡,我是爸爸啊,你跟爸爸回家好不好?”
囡囡從周言身後探出半個腦袋。
三歲的小女孩,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卻透著一種讓他感到骨髓發寒的恐懼和決絕。
“你不是爸爸,你是壞人。”
囡囡用軟糯卻清晰的聲音,吐出最致命的宣判。
“你和壞阿姨一起,害死了媽媽。囡囡不要你。”
方騁如遭重擊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最終頹然地跪倒在地上。
他看著周言牽著囡囡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福利機構的大門。
陽光灑在她們身上,卻再也照不進他陰暗的世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