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宴上,未婚夫那位女兄弟喝醉了。
她忽然拔劍助興,劍鋒一晃,挑開了我??前的衣襟。
幸虧嬤嬤反應快,解下褙子把我嚴嚴實實裹住。
我險些當眾失了體面,剛抬手,未婚夫便攥住我手腕,把那女人擋在身後。
「別鬧了。她是江湖兒女,向來不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,不過是醉後手偏了。」
「大家兄弟相稱,看一眼能怎樣?你哭成這樣,倒讓人覺得顧家未來的主母開不起玩笑。」
那女人靠著他,衝我吹了聲口哨。
「嫂子,這就惱了?我們跑江湖的熱天打著赤膊喝酒,也沒有你這麼多講究。」
我攏住褙子,紅著眼站在那裡,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。
陪我長大的嬤嬤先笑出了聲,「原來這就是不拘小節。老奴今天算長見識了。」
話音未落,她飛起一腳,結結實實踹在未婚夫兩腿之間。
1.
顧臨川連躲都沒躲開,捂著下身彎成了蝦米,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。
裴雪棠當即變了臉,拔劍便罵:「老賤奴,你活膩了!」嬤嬤橫身護住我,笑得又直又憨。
「裴姑娘別急。老奴只會些鄉下把式,替世子鬆一鬆筋骨罷了。」
「都是江湖朋友,不拘小節。世子爺總不會連這點玩笑也受不起吧?」
方才砸向我的話,被她一句不漏地還了回去。
我裹緊衣裳,眼淚含在眼眶裡,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嬤嬤,你怎麼能這樣?世子他......他方才也只是同我鬧著玩。」
嬤嬤回頭,滿臉無辜。
「小姐,老奴也是在同世子鬧著玩呀。」
裴雪棠的劍又逼近半寸。嬤嬤沒有退,反倒迎上一步。
「裴姑娘,刀劍可不長眼。
」
「滿園夫人小姐都看著,您若真刺下來,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名聲,可就坐實了。」
裴雪棠往四周一掃,持劍的手僵住了。
顧臨川總算緩過那陣劇痛,直起腰時臉都青了,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:「刁奴。」
下一刻,他揚手就要打嬤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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