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,我給律師發去了兩份檔案。
一份是離婚協議。
另一份,是四部爆劇的創作底稿以及授權到期通知。
六年來,我為了顧全沈淮川的顏面,從沒告訴他,所謂的新人編劇林卿,只是我藏在青硯這個名字下的一層外殼。
我以為只要他能站到自己想要的位置,我受一點委屈並不重要。
可原來,我的退讓在他眼裡,只證明了我廉價又好拿捏。
身後有腳步聲迅速逼近。
沈淮川追出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卿,你鬧夠了沒有?”
他的語氣帶著壓抑的不耐煩。
“今晚外面來了那麼多記者等著挖我的黑料,你偏要在這個時候發瘋?”
我掙開他的手。
“我沒有發瘋。”
“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絡你。”
沈淮川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。
“就因為喬曼說了幾句實話?”
“你現在沒有名氣,沒有人脈,連編劇協會的正式名額都是工作室替你申請的。”
“離開我,你以為還有誰會用你?”
他俯視著我,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。
“別拿離婚嚇唬我。”
“你要是繼續鬧,我一句話,就能讓所有圈子裡所有的製片方拒收你的稿子。”
“到時候別說署名,你寫的東西就是一堆廢紙。”
六年前,他被導演當眾指著鼻子罵沒有靈氣時,也是這樣仰著頭。
那時我抱著劇本坐在他身邊,陪他熬了整整三個通宵對戲。
我告訴他,總有一天,他會被所有人看見。
如今他終於站到了最高處。
卻忘了最初是誰,一字一句替他鋪出的路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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