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沈淮川走上試鏡臺，臉色陰沉。
他顯然還沒從我的身份中回過神，不肯在我面前露怯。
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段隨機試鏡片段。
這次的角色，與他過去擅長的人物截然不同。
沒有隱忍剋制，也沒有情緒爆發。
只是一個得知親人去世後，仍要若無其事招待客人的普通男人。
沈淮川看了兩分鐘，示意開始。
他在轉身時停頓，眼眶隨之泛紅，再用微微顫抖的手端起水杯。
技巧嫻熟，情緒飽滿。
卻沒有半點屬於角色的生活感。
不到一分鐘，國際導演便皺眉喊停。
“你的表演痕跡太重了。”
“我看不到角色失去親人的痛苦，只看到你在炫技。”
沈淮川臉色微變。
他過去的每個角色，都是我根據他的長處量身打造。
什麼時候停頓，什麼時候落淚，甚至連抬眼的角度，我都會陪他反覆練習。
如今沒有人為他拆解人物，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靠近一個陌生角色。
沈淮川申請再來一次。
開始前，他下意識看向我。
從前只要他露出這樣的眼神，我便會立刻告訴他問題出在哪裡。
可這一次，我只是平靜地坐在主創席上。
第二次表演，他刻意壓下所有技巧，卻因此徹底失去節奏。
不僅唸錯了臺詞，還在本該剋制的地方突然失控，將桌上的水杯掃落在地。
滿場寂靜。
前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演員，都比他演得自然。
國際導演失望地合上資料。
“如果這就是你的真實水平，你配不上影帝這個稱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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