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半年後,我從新聞上再次看見沈淮川。
他出演的網劇播出了。
沒有主角光環,也沒有量身定製的高光戲份。
他演的落魄畫家在第三集出場,穿著沾滿顏料的舊外套,蹲在路邊替人畫十塊錢一張的肖像。
表演算不上驚豔,卻比從前少了許多刻意。
評論區依舊有人諷刺。
“從三金影帝混成網劇配角,報應。”
“沒有青硯,他也就這個水平。”
沈淮川沒有刪除評論。
採訪裡,他坦然承認自己重新請了表演老師。
每天從最基礎的臺詞、形體和觀察練習開始。
“以前我總以為,拿到獎就證明我已經足夠優秀。”
“現在才知道,是有人替我遮住了太多缺點。”
與此同時,他公開退出了工作室管理層。
工作室過去以“聯合創作”“原創策劃”等名義,從四部作品中獲得的編劇署名被全部撤下。
經審計後,本應屬於我的版權收益,也連同利息打進律師監管賬戶。
數字比我預計的還要多。
律師問我要不要接受。
“這是他依法應該返還的部分。”
“當然接受。”
我不會因為厭惡沈淮川,就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其中一半被我用於成立青年編劇維權基金。
剩下的,則投入《神諭》的後期製作。
轉賬完成後,沈淮川沒有聯絡我。
直到一次行業活動,我們在後臺偶然碰見。
他剛結束一場只有十分鐘的配角試鏡,手裡拿著寫滿批註的劇本。








